丁青月身子一硬,怔了怔,继而柔情满怀,他用下巴抵在莫忧的头顶,轻声道:“你这么多愁善感,爹爹不过是随意一句话,你竟刻在心里了?你不会伤害我,不会的!”
莫忧没有再说话,她伏在丁青月的胸前,闭目静神,隔着衣裳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思绪慢慢延开,晚风吹过,莫忧有些凉,刚刚蔓延的思绪又被拉了回来,她轻轻推开丁青月,丁青月细心的为她拭去泪痕,柔声道:“我们去弹琴吧。”
十指划过琴弦的时候,莫忧燥乱的心随着轻灵的琴音平静下来,起初曲调悠然自得、飘逸洒脱,渐入高潮,豪放无羁,潇洒自得。丁青月惊赞不已,问:“这是何曲?曲意深长,神情洒脱,山之巍巍,水之洋洋,尽现于指下。”
莫忧悠然念道:“古今兴废有若反掌,青山绿水则固无恙。千载得失是非,尽付渔樵一话而已,此曲名为渔樵问答。”
门外响起娇柔婉转之声“好一个渔樵问答,足见悠然姑娘琴艺绰绝,品性高雅。”
两人一看,丁晗月俏生生的立在门口,手里整齐的捧着些衣物。
莫忧忙起身道:“晗月小姐过奖了。”即要行礼迎进。
丁青月则招手笑道:“妹妹你何时来的?”
丁晗月莲步移进,道:“已有片刻,因惊叹于琴意,不敢打扰。”一边扶住莫忧,两人挽手对坐。
莫忧垂首道:“悠然粗陋,当不起小姐的夸赞。”
丁晗月笑道:“以琴论友,不必拘泥,姑娘刚才就此曲名为渔樵问答,这是姑娘自作的,还是?”
莫忧忙道:“悠然哪有如此本事,亦是习得他人作品。”
丁晗月问:“不知是何人,竟然做得出这样意境的好曲子,足以传以后世矣。”
莫忧微微笑道:“悠然亦不识得高人姓名,前些年在杭州时,偶然听人弹起,因喜欢这曲风才学的。”
丁晗月点头道:“原来如此,世人皆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只听这一曲,便知所言不虚。”莫忧笑笑不语。
丁晗月道:“悠然姑娘,这是我今日新做的衣裳,特意送来,望姑娘莫嫌弃。”
莫忧惊道:“这如何敢当。”
丁晗月笑道:“如何不敢担,一则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嫂嫂,二则凭刚才一曲,已令晗月欣赏之至,不过几件衣裳,聊表钦佩之情吧。”
莫忧脸红至耳后,还要推却,丁青月却接了过来,笑道:“难为妹妹费心了。”莫忧只得谢过接受,丁晗月又问莫忧年龄,丁青月有心要问,又不便开口,正好妹妹来问,也了却自己心愿,莫忧略一犹豫,道:“虚岁十七。”
丁晗月道:“姑娘长我一岁,若不嫌弃,我就叫你姐姐吧。”
莫忧欠身道:“悠然怎敢与小姐称道姐妹。”
丁青月笑道:“悠然,你是晗月未过门的嫂嫂,晗月叫你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
莫忧心中象是翻了五味瓶,晗月,莫忧原本就是你的姐姐,只是这一声,中断了十年。
丁晗月已拉起她的手,亲亲热热的叫了声“姐姐”,莫忧只得回礼“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