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谓摇头:“颜如玉适合晗月,也需要晗月。”
“需要”两个字让莫忧顿然明白,她冷声哼道,“他需要的是晗月的爹,是你!”
丁谓不置可否,默然对视,莫忧又问:“那么,你需要如玉什么?为什么非要是他?”
丁谓又是一声长叹:“阿忧,你这只小狐狸,当真是气糊涂了么?问出这样的傻问题来。”
莫忧先是怔了怔,突然就明白了,丁谓需要的当然也不是颜如玉,而是颜如玉的爹颜自清,他这样的手眼通天,既然能够让丁青月去王曾府上盗卷帛,又怎么能不知道自己同样想劝说颜自清为莱国公翻案的心思?不过这段心思自己早已打消,如今看来,幸亏自己没有正面与颜自清提及,否则,这位道貌岸然的颜老夫子只怕非但不会出手相助,反而将自己和王曾供出去了。
“我在聚花楼的事,就是你告诉颜自清的,是吗?”莫忧突然想起上次在驿馆受过的羞辱。
“是的,阿忧,我只是想让你早点看清楚,你嫁过去,并不会幸福。”丁谓目光闪闪。
果然如此!莫忧呆呆的冷笑,目送丁谓踱步走远。
莫忧在一群人的带领下,来到青月房中,刚一进门,门在身后砰的关了,并且上了锁。
莫忧倏的转身拉门,晚了一步,门已锁上,再看窗户,也分明关紧,外面人影晃动,看来有人把守,哼,丁谓,你玩的什么把戏。
再往房中看去,尚未见青月,突然一道人影闪电般扑过来,莫忧大惊,伸手迎上,那人影却极为敏捷,一个旋身避开,很快又扑上,这回莫忧看得仔细,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青月,只见他双眼赤红,恍若不认得自己,骇然喊道:“青月,你做什么!”
青月理也不理,趁她分神之际,一个弹身扑上将她搂住,莫忧吓得惊惶失措,一边往外推一边呼喊:“青月,你疯了吗?”奈何丁青月力大无穷,一把钳住她,将她压在床上。
此时的莫忧可谓惊得魂魄出窍,见了鬼似的瞪着丁青月,一边反抗一边呼喊,可是谁能来救?丁青月已然出手一点,竟封了她的穴道,这下子,她真是动也动不得,喊也喊不出,眼睁睁的看着中了邪的丁青月慢慢欺上来,顿时只觉得头晕目眩,恨不得自己立时死去。
丁青月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别怕,一出戏。”
早吓得晕了半截的莫忧听了这几个字,好象从阎罗殿间走了一遭又被拉回人间,连气也不敢出,惊恐万分的瞪着丁青月,丁青月讪讪一笑,将她扶正了躺下,低声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你先委屈一会,等外面的人散尽,我就解穴。”
丁青月的话无疑是颗救魂丹,莫忧的汗这时才开始往下淌,两人一坐一躺,对视无语,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人影散去,丁青月伸手解了她穴道。
莫忧翻身坐起,低声恼道:“青月,怎么也不给个暗示,几乎吓得我小命不保。”
丁青月羞讪的看着她,神色有些黯淡,阿忧,嫁给我,你这样不愿意吗?口里却说:“监视的人太多,怎么好暗示,以你这急脾气,还不当场砸了门出去?”
莫忧默默不语,青月示意她禁声,原来丁谓布了个局,让莫忧shi身于青月,日后必顾念夫妻之情,不想青月悄悄的早已服下解药,表面上却装得煞有介事,倒将所有人都骗了。
莫忧问道:“丁谓要将罗衣嫁给文家,你知道么?”
青月道:“曾提起一次,我坚决反对,后来,爹爹也就没再说了,昨天又提起,要以罗衣为诱引你过来,因我拒绝,才有这出戏。”
莫忧心想,你这个忠心耿耿的儿子,还被蒙在鼓里呢,叹道:“罢了,演完这出戏,我的承诺已兑现,丁谓也当守信不再为难罗衣。”心中又好生纳闷,丁谓,你究竟想干什么?我不来杀你你就该庆幸,为什么反而引我杀你?
丁青月看出她的心思,欲言又止。
莫忧垂头想了片刻,突然想起苏岭,“哎呀”一声翻身下床,丁青月问:“阿忧,你做什么去?”莫忧将自己刚答应苏岭嫁他为妻的事说出,青月蹙眉责道:“阿忧,你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