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我者死!”
一身鲜血的崔老六此刻杀红了眼,围着看热闹的路人们,哪里见过这样的血人,杀气腾腾,争先恐后的让出路来,崔老六和苟栋奋力往城门外跑去,看守城门的士兵,一看有一手持滴血大刀浑身是血的汉子跑来,赶紧拦住问道:“你怎么全身都是血?”
“老子刚杀了几条狗!”
崔老六气势斐然,一时间将那几个看守城门的校尉震慑住,拉着苟栋就往外跑,将将跑到城门中间,距离城门口不足一丈的地方就听到,贼捕掾马大人在后面喊道:“抓住他们!拿刀的人是朝廷钦犯崔老六!”
众校尉一听,这还了得,朝廷钦犯就在眼前,正是立功表现的好机会,于是众人齐上,拿起长枪挡住崔老六。
“好,今天老子杀的高兴,你们不怕死就来!”
杀红眼的崔老六双眼赤红,脸色却极为惨白,后腰处不停流着血,一把撒开苟栋后,想要持刀冲出城门。
“兄弟,跟紧了我!”
崔老六在前冲杀,勉强杀死一个校尉,身体上下却被长枪捅了六处,看守城门的校尉与贼捕掾马大人手下所拿武器不同,前者腰佩汉剑,手持长枪,贼捕掾马大人手下手中只有长刀,按武器来说,一寸长一寸强,饶是崔老六如下山的猛虎,可架不住长枪在前,根本冲不出去,最为令人绝望的就是贼捕掾马大人带着活下来的手下从后面追了上来。
城门之内,前有看守城门的校尉,在前阻挡,后有贼捕掾马大人的手下,在后追杀,崔老六又身负重伤,此时诚可谓存亡之秋,除非天神下凡,要不然任谁都不能冲了出去。
“兄弟快走!”
崔老六与几人战在一起处,苟栋抱着脑袋跪在地上,在听到崔老六的话后,双手趴在地上,在众人的两腿之间钻来钻去。
“那还用你说,苟爷先走一步了!”
苟栋低着头在众人的裤裆下面钻来钻去,他虽然心惊胆战,但是神智依旧清晰:城门口有大量往城内进的人,拥堵不堪,想出去肯定不行,暂且躲在城内,反正又没有我的海捕文书,躲他几日。
苟栋像一条狗一样,钻过十几个人的裤裆,眼前的站着人的腿脚越来越少,知道自己就要逃出生天了,心中窃喜不已,根本不关心崔老六的死活。
“苟爷先走一步!”
苟栋得意一笑,却看见忽然一双脚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张嘴就骂道:“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挡住了苟爷的去路,还不赶紧闪开!”
还不等苟栋抬头,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刀尖抵在苟栋的喉咙处。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苟栋看着那把长刀极为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
“抬起头来!”
如果那把长刀不熟悉的话,可说话者的声音让苟栋感到绝望,苟栋苦笑着抬起了头,定睛一看,果然是贼捕掾马大人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站起来!”
苟栋这才起身,慢慢爬起,老老实实地一动不敢动。
“你小子啊,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原来在陇县见过,我说当时怎么有人救走了崔老六,原来你小子是他的同党!”
贼捕掾马大人想起了那天在陇县抓捕崔老六的情景,回忆起苟栋这厮当时就问东问西,胡乱打听,怪不得如此,想必当时救崔老六的人就是他。
“大人冤枉啊,小的也是被那该死的崔老六劫持,当做了人质,望马大人明鉴!”
苟栋张嘴就来,胡说八道,前一个时辰刚和崔老六结拜为兄弟,后一个时辰,便不认识了崔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