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吉大人刚躬下身子礼还没施到一半,就被认真钓鱼的刘懋给打断了。
“声音小点,别把大鱼给吓走了。”
老翁将鱼竿固定,这才回头看了他们三人一眼。
“你就是邴吉大人说的武皇帝血脉、前太子之孙刘询?”
刘懋只看了一眼,便从苟栋和刘病已二人之间分辨出谁是刘询,随即贪婪地看向了苟栋怀中抱着的一个木盒,开始猜测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
“宗正大人,在下正是刘询,按照辈分,我还要叫您一声族太爷呢。”
刘病已说完就给宗正刘懋施礼。
“声音小点,小点,听不到么?吓走了老夫的大鱼怎么办?邴吉大人啊,怎么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说是刘姓皇族啊?”
刘懋一本正经地转过身,看向了鱼饵处,理都不理刘病已。
“刘询啊,苟栋你们两个先老实坐着,别说话,我跟刘懋大人说上几句。”
邴吉说话的时候就给苟栋和刘病已使眼色,意思这老头跟霍光不能比,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他只认钱。
苟栋平日里咋咋呼呼惯了,让他一旁安安静静地看人家钓鱼?刚坐了一会就开始打瞌睡,两个眼皮不停的打架,刘病已害怕苟栋在刘懋面前失了礼数,用胳膊捣了捣他,示意让他都附近转转。
苟栋这下来了精神,刚好可以找那个什么刘庄,验证一下赌技,对着邴吉和刘懋小声道:“二位大人,我去小解,就不打扰二位说话了!”
苟栋顺着河故意往下游走,不为别的,在来的路上,刚好在距离宗正刘懋不远处的阁楼上,有一群人在赌博,惹的他技痒难耐,自从拜师赌术高手瑞德能后,早就想一展身手,长安赌坊又不敢去,害怕遇到张麻子,监狱里的囚犯油水少且都害怕他这个监狱霸王。
这个庄园里人都是宗正刘懋的亲戚,皇亲国戚,都是有钱的主,苟栋打定主意,趁着邴吉大人和刘懋说话,刘病已认真听的时候,偷偷溜进了阁楼。
对付刘庄这种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公子,苟栋有的是办法,再来的路上就盘算好了,一切了然于胸。
楼上赌的高兴,热闹无比,楼下却安静地很,环顾四周,考究的木架上摆满了珍奇古玩,随便一件,都够苟栋吃喝不愁一辈子。
“你谁啊?”
一女仆站在楼梯口问道。
“你他妈管我是谁?”
苟栋一把推开那女仆,上了阁楼。
“少爷,有人闯上了!”
女仆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原本嘈杂热闹的阁楼二层瞬间安静,众公子抬头看向楼梯口,就发现走上来一穿着一般目光机敏地落拓少年。
“哟,各位幸会幸会!”
“有礼!有礼!”
众公子客套地给苟栋行礼。
“你朋友?”
“你朋友?”
坐在当中的胖公子和周围的公子相互问道,一问之下才知道谁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