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爷不想死!苟爷不想死!”
双腿打颤的苟栋已然站不起来了,即便是吓的尿了裤子,苟栋的求生欲极强,看着那些死去的囚犯,苟栋犯了跟他们一样的罪过,甚至比那些人还严重,不但协助崔老六对抗官府,还救了崔老六一命,苟栋立刻想到了自己,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刺鼻浓厚的血腥味像一把刀一样插进了苟栋的身体,使得他不敢在此地久留。
趴在地上没有目的在别人的裤裆底下钻来钻去,想要离开这个血腥怕人地修罗场。
“狗东西,你干啥去!”
许君平低着头看着往外爬着钻的苟栋,这才闻到一股刚才就闻到的尿骚味来自于苟栋的裤裆。
“苟爷不想死!苟爷不想死!”
失魂落魄的苟栋脑海中就是那些犯人被砍头的血腥骇人画面,这也是苟栋长这么大第一见这么多人同时被杀死,这个人多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自己随时都会被折磨疯了。
许君平也早已不想待在这空气中掺杂着血腥味的地方,可挤不出去啊,苟栋哪里还能顾得上她,只这一会儿,苟栋早已钻的没了踪影。
耷拉着脑袋浑身无力的苟栋漫无目的地乱走,还没有从行刑场景中走出来的苟栋,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我不想死!我不想和他们一样死!
苟栋眼中的时间陡然变慢,周围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他身边走过,而他一步一步极为费力,就连呼吸都用了很长的时间。
“我不想死!但我也不能等死!”
这就是苟栋异于常人的地方,在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时候,他不会坐以待毙,如同自己被抓入监狱,如同自己为了小东方跟任建材搏命,如同帮助刘病已骗过老太监,如同大着胆子帮助刘病已归皇籍宗谱,入掖庭,求生的欲望是鞭策着苟栋前进的动力,当然还有女人,漂亮的女人。
“苟爷不能坐以待毙!”
苟栋蓦然抬头,眼神坚定,自己的时间终于和别人一致,只是僵硬的表情透漏着他的惶恐不安。
“这贼捕掾马思灰官也不大啊,说白了就是负责抓人的官差,为何如今能坐在所有官员中间,就连丞相霍光的管家韩忠涛似乎都对他格外尊敬,这里面会有什么猫腻呢?等死不是苟爷的风格,等等,让我想想!”
苟栋迅速冷静下来,走到一户人家大门的台阶上坐下,摸着下巴开始回忆。
“要不然我去找邴吉大人说说,让他给贼捕掾马思灰放了我一马,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苟栋分别提到二人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想法,可同时想起二人,苟栋脑海中出现一个场景,那就是自己刚进入长安监狱的那个夜晚。
啪!
苟栋一拍脑子,会心一笑,终于将其背后的关节打通。
“我想起来了,刚认识邴吉大人的时候,用萧望之说的办法引起邴吉大人的注意,邴吉大人虽然答应,可犹豫了一会,犹豫的时候不经意提起了贼捕掾马思灰,说他和霍光丞相单独见面,仪式不仅庄重,而且神神秘秘,这话是老邴吉说的,而且当时老邴吉也不敢惹贼捕掾马思灰,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活畜生马思灰消失的这几年一直在抓反贼,而让他抓反贼的人就是丞相霍光,没错!绝对没错!要不然丞相霍光的管家韩忠涛怎么也会出现在行刑台上呢,并且对贼捕掾马思灰格外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