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当面给我交代的,”希有认真地说,“要不希有也不会老*着这份心。”
“希有说的不错。”大鹂插话道,“正是您老人家表示要以身作则,我们才不敢偷懒,都张罗着找男人生孩子。”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有去嫁人了。”西王母说,“凡是说过的话,一万年也得算数;这不才过了六、七千年嘛,怎能赖帐呢!希有,咱们去会会他。”
希有背起王母腾空而起,变做大鸟飞上天空。
大鸟载着西王母从泰山上空飞过。地面上冲来一股肃杀之气,金戈铁马、鼓角争鸣之声隐约可闻。
“下面好象有什么动情,飞低些看看。”西王母说。
大鸟滑翔回旋,沿山谷低空飞翔。一条又粗又长的青色蟒蛇进入视野。蟒蛇在山涧滑行,前有狼豺开道,旁有虎豹护驾,它的背上有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儿,时而俯伏,时而倒立、折跟头,随意玩耍,甚是可爱。青蟒不时回头伸出舌信子
添一下孩子,流露出十足地舐犊之情。它显然是条雌蟒。
“希有,把下面那娃儿给我取上来。”西王母说。“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希有卖乖子说,“王母,你是不是在考验我的改造效果呀?要偷要抢你自己看着办吧,希有可不想落个死不悔改的罪名。”
“鬼丫头,鬼心眼儿越来越多了。”西王母说,“这小儿可不是个良家俗子。…我成全你的一片诚心,你可要保证以后真的不偷孩子了,我也可向你老爸复命了。”西王母从头上拔下碧玉簪,出手变做一条更粗更长的、黄绿条纹相间的雄蟒,色彩鲜亮,窜上去与雌蟒并肩滑行,虎豹狼豺一哄而散。
那小儿好奇,一跃跳上雄蟒,手舞足蹈地欢叫,不停地来回翻跟头。雄蟒突然加速,腾空而起,携带着孩子逃之夭夭。雌蟒发现不速之客把孩子劫持走,吼声如雷,慌忙飞身追赶。两条蟒蛇你追我赶,惊得飞禽走兽四散奔逃。那孩子见状愈加高兴,大感刺激,抱着雄蟒大叫大嚷。
西王母和希有站在泰山之颠的观日石上,一声呼哨,雄蟒应声飞蹿过来,无声地蟒消失在西王母的手掌中,变做一只碧玉簪。那小儿,则稳稳地落在她的怀里。小儿看到希有,嘻嘻一笑,冷不丁地挣拖西王母,一头扎进希有怀里。
“鬼丫头,(1)你施行了什么邪术,竟让孩子对你如此着迷?”西王母惊异地说,“怪不得偷起孩子来总是得心应手。”
“王母,你又揭人家的疮疤啦!”希有撒娇地说,“在您老人家面前,哪个还敢使手脚啊?”
说话间,青色雌蟒尾随而来,见两位丽人金光护体,不敢冲撞,落下地面,把头颅高高仰起,面对二人突然开口说话:“尊贵的上仙,感谢二位赏识我的孩子,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
“他是你的孩子?有名字吗?”希有问。
“我给他起名叫蚩尤。”雌蟒说。
“蚩尤?为什么起这么个怪名字?”西王母问。
“他是我生的,只不过是泰山脚下的一条虫而已,因此以‘蚩’为姓;”雌蟒有板有眼地说,“不过,我希望他能变成一条龙,所以取‘尤’为名。”
“名字起得好!”西王母赞道,“为了儿子,可见你用心良苦哇!”
希有见蚩尤趴在自己胸脯上一个劲地亲吻,好象孩子见到久别的母亲一般。她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泰山遭遇青蛇的那件事儿。“莫非眼前的蟒蛇就是几千年前那条青蛇么?”她犹疑地瞄一眼西王母,西王母只是会心地抿嘴一笑。
“你说蚩尤是你的儿子,”希有试探着问,“你呼唤他的名字,看他会不会跟你走。”
注(1)(唐)段成式《酉阳杂俎羽篇》:“夜行游女,一曰天帝女,一名钓星,夜飞昼隐,如鬼神,衣毛为飞鸟,脱毛为妇人,无子,喜取人子,胸前有乳。”袁珂曰即是“古获鸟”、“鬼车”。(录自袁珂《中国神话传说词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