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抬头看去,只见十二只白鹿,脖子上挂着陶铃,拉着一辆大红色的车子徐徐降下地来。
歧伯(1)是神农的高足,驾着鹿车四处采药。他的肩上伏着一只状若野兔的小动物,是白民国送给神农的,名叫药兽,它能根据诊断的病情,对症采来草药。歧伯为阿珠把脉后,在药兽耳边轻声说了句人们听不懂的话,它箭一般消失在暮色里。
歧伯说,阿珠害了心疼病,是长时间悲伤过度引起的,用草药不易除根。说话间,药兽取来忘忧草,歧伯用陶舂捣出汁,和水给阿珠灌下去。
“轩辕,轩辕,”阿珠苏醒过来,声音微弱的呼唤。
轩辕抓住她的手,说:“阿珠,歧伯先生在这里,你会好的,好好休息吧!”她安静地睡着了。
“您是…”伯陵惊疑地望着轩辕,直到如今,他们还不知道阿珠从祝融国逃回来的事。
轩辕厄要地把阿珠离开祝融氏、丢失孩子及江上遇救的经过告诉大家,只是没有透露那孩子的父母是谁。
歧伯和药兽听的十分认真。他俩小声交换几句后,药兽便跳到歧伯头顶上,竖起两只比身体还要长的大耳朵,缓慢旋转。当耳轮朝向太阳落下去的方向时,它停下来,两只耳朵不停地摇动好一阵子,然后叫嚷着滑到歧伯怀里。
歧伯说,药兽遥测到,由此西行五百里开外,有一味根治心疼病的特效药,具体名称和所处位置,尚模糊不清,须前往近处探测。为防阿珠的心
疼病突发,他建议轩辕留下来照顾她,等取回特效药再回北方。轩辕点点头。
轩辕跟伯陵一家学习音律、器乐,一点就通,且能举一反三,很受伯陵、缘妇的器重,与阿鼓兄弟也成了好朋友。阿珠对轩辕十分依恋,二人形影不离。伯陵夫妇为阿珠不幸的婚姻感到内疚,乐见他们朝夕相处,借以慰藉阿珠心灵上的创伤。轩辕把从素女那里学到的**经验用在阿珠身上,着实令她受益非浅。时间不长,阿珠便从一个悲悲凄凄的小女子,变成了一位活泼开朗的少妇人。但是,伯陵不打算让阿珠跟轩辕出走,他怕引起类似吴权那样的纠纷,无法向老父交代。
伯陵的担心不久就发生了。一日,彤渔氏传来口信,说祝融氏派二八神来寻找阿珠,已去过君山,现正在到处打听伯陵家的住处。
伯陵脸色大变,对轩辕说:“二八神(2)共兄弟十六人,为首的叫野仲、游光,昼隐夜现,人称夜游神,是南海中夷方地区一霸。其品性善恶不定;善者可用其为善,恶者亦可纵其行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他们的信条。阿珠的病还没治好,不能让他们带走,只好麻烦你和阿鼓,带她到西面大森林里躲避一下。”
夜幕降临,前面便是方圆三百里的大森林。阿鼓敲起挂在胸前的小鼓,并停下来听听动静,像是要和什么人取得联系。忽然,后面传来阵阵喊叫声,阿珠回头一望,吓得魂不附体,“啊!”的一声扑在轩辕怀里。
追来的是二八神,共有十六人。但见个个人形犬耳,脸似刀背,肩胛红如炭火;一前一后八人连臂而来,边走边大声呼叫,声若犬吠。他们目似闪电,红光和绿光交替闪烁,形如鬼魅,煞是吓人。轩辕把阿珠轻轻推给阿鼓,让他们快跑;他一人当路站定,面对二八。
十六人将轩辕团团围住。他不动声色,不挪一步。野仲止住大家的鼓噪,说:“夷方二八,受祝融氏朱明委托,来接少夫人回府;我们一路嗅着气味跟来,知道少夫人一向深得先生照顾,在此一并致谢。”
轩辕没有想到,凶神恶煞般的二八头目,还会讲出如此不软不硬、话里有话的外交辞令,大感兴趣,说道:“诸位忠人之事,千里奔波,不辞辛苦,我轩辕极是佩服。在下有个不当之请,望给个薄面:请你们回去捎个口信给朱明,就说阿珠不服水土,不堪他的火爆脾气,让他改好后再来接人,拜托!”
“放屁,放屁!我们只答应把那个小女人抢回去,别的屁事都不管。大哥,甭给他拽文了,抬脚!”二首领游光极不耐烦,发出命令。
“刷!”前排八只脚齐齐地向轩辕蹬来。
“刺棱——”宝剑出鞘,剑芒绕行一周,眼看着八条腿被齐刷刷地切下来。
轩辕大吃一惊。他只是要自卫一下,没料到一出手就伤人致残。
“好剑!”十六人同声叫好,又有八只脚抵上来,外围还是八个人。
轩辕又是一惊。地上既没有断腿,也不见一条腿的人。当他手忙脚乱地又一剑削下时,效果依然如此。
真是见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