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陈有理,快睡吧。新海好像又降温了,你别省,空调记得开。”
陈清也裹上被子,脑袋一沾床睡意骤然来袭,显得说话都有些囫囵:“电费太贵。没事的,上床就不冷了。”
“我给你报销。你体质也不好,又怕冷,要是着凉生病我可能得报得更多。”
“真的假的?这么好?”陈清也闭上了眼睛,靠一些意志力勉强作答。
“真的。不跟你说了,快睡吧。”阮舒池特意轻了音量,“小也,。”
……
一夜沉眠,第二天陈清也差点没迟到。
昨晚电话后半程昏昏欲睡,阮舒池什么时候挂的电话她都不知道,自然也忘了给手机充电。要不是生物钟关键时刻救她一命,今天迟到就不单单是扣全勤的事了。
开了一天车轱辘的会,总监的想法要求加了删删了加,陈清也做完最终方案发出定稿邮件时已经过了十点。她望着电脑长长舒了口气,郁结在心口说不清的东西却并没有因此消散。
隔壁办公区还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不停,陈清也这儿倒是只剩她一人。她靠进转椅靠背,僵硬的脖子枕着护颈靠垫,仰头望向天花板。
神思游离说不清在想什么,那是一种持续很久脑袋空空,被工作ph被动前进的状态。
工作,生活。
每天两眼一睁就要上班,24小时待机。方案没过担心方案,方案落地担心执行,似乎整个人只是为了工作而生,她也变得不再像她。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可观的收入,她真不喜欢这种没有自己空间的生活。
陈清也工位靠窗,被一扭头就能瞧见窗外新海cbd的繁华。此时高层办公楼整扇的落地窗映着不远处商场巨大的圣诞树,星星点点的光又投射在窗户玻璃上。
她注目看着从地库驶进车道的车流,一辆一辆看得人头疼,然后再凭空生出困意来。
关灯关电脑回家!
明天虽然是周末但还得随时stand
by,谁知道那个倒霉总监莫名其妙又抽什么疯。
陈清也走在只亮着应急灯的走廊,掐指一算现在慕尼黑应该是下午三点多,便给阮舒池发了张商场圣诞树的照片,权当做日常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