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晗看出他的有恃无恐,紧了紧手里的银鞭。在君默宁对他五年的教诫里,从来没有面对恶行还要忍气吞声的做法和态度,他的
先生曾经是横行乡里的纨绔头子,很多事情的态度,都是直接而肆意;即便没有担负任务,看到这样的,不打一顿,他回家无法
交代!
更何况,他还辱及恭亲王!
没人有比齐晗更清楚齐慕霄和他家先生之间的交情,在那些有口难言的岁月里,那个如今远走天涯的女子和当年颟顸痴愚的恭亲
王,是唯二两个能够读懂一个拥有两世人生的妖孽的心思的人。
莫鑫还没有回来,他还有时间——抽人!
齐晗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左边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顿时染上了一丝邪魅的光芒。
“你说不说?”他淡淡问,不温不火不喜不愠。
“说你……”
“嗖……啪”!“嗖……啪”!“嗖……啪”!
似乎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齐晗手起接连三鞭破风甩下,李勤胸前的衣服在鞭下破碎飞舞,顿时他壮硕的身躯上纵横交错
的鞭痕血印昭然若揭。
李勤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身躯蜷缩成一团,本能地护着脸面头脑。他地位虽然卑贱,但却是顺遂一生,哪里吃过这等皮
肉之苦?鞭子抽在身上,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楚,早已顾不上这个明明温文儒雅的少年为何会有如此狠厉地出手!
看客们纷纷吃惊讶异,总算是弄明白了之前感觉的不对是什么:这是刑讯啊!在大街上,动用私刑,讯问口供!
执鞭的少年面色冷峻,声音凉薄,“当你把你的险恶用心加注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
银鞭再次破空,“噼啪”之声不绝于耳,有些心肠软的看客们都转过身去,不忍再看。甚至有人开始指指点点,但是怯于齐晗的威
势,不敢言语。
人就是这样,谁处于弱势,谁就可以获得同情,是非对错反而退求其次。人性凉薄,不外如是。
突然有人对这一幕有一点似曾相识的回忆,人群里的风向渐渐又变成了“几年前”、“江洋大盗”、“鞭子”、“银针”之类的关键词。
看眼前这少年的架势,可不输当年的三少啊!难道哪家京城豪门又培养出了一个类似三少一样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