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晗心中好笑,脸上却只是淡淡说道:“我叫君亦晗,是容昀和我一起救你出来的,你们……认识?”
一听“容昀”,小孩眼前就亮了,看着渐渐走近的温润如玉的大哥哥,可能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声音糯糯地问道:“君哥哥,容昀
呢?”
“回家了,他让我照顾你。”齐晗在床沿上坐下,温言说道,“你后面的伤很重,我要给你揉开以后好上药,会……很疼,你忍一忍
好不好?”
小孩似乎对这样的关心呵护有些陌生,眨巴眨巴眼睛以后才点点头道:“暄儿不怕疼!”说完,细碎的贝齿咬上下唇,却又突然松
开了说道:“谢谢君哥哥!”重新又咬上,还眨了眨眼睛表示准备好了。
齐晗心中一痛,哪个孩子不怕疼?过分乖巧的背后定然隐藏着一次又一次不乖巧以后的教训,于是对他人一丝丝温情都感动莫名
。
“咬破了嘴唇也要疼的……”齐晗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齐暄的嘴巴,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发烧了?”
小孩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开口道:“没有,暄儿不冷。”
呵,还知道发烧了会冷。
齐晗叹口气,又拿了条柔软的毛巾折叠好让他咬着,“疼了就咬这个,咬这个不疼。”
小孩点点头,眼里是欢喜的感激。
见他很乖地趴好了,齐晗掀开了毯子,挖了一点膏药,刚刚触及小孩,他就狠狠地抖了一下,继而整个人都绷紧了。
“暄儿乖,放松一些,君哥哥轻轻的好不好?”齐晗隐约记得当年的师父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拍拍他的脊背,令人分外心安。
小孩果然放松下来。
齐晗狠下心来,可手上动作依然轻柔地将膏药涂抹开来,然后一点一点地揉动僵硬的臀肉。齐暄的呼吸霎时粗重起来,鞭痕交错
的背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本来枕在下巴下的双手也紧紧地抓住了枕头两端。
昨夜,他也是这般熬着!齐晗感同身受,便更加心疼怜惜,手下也越发轻柔,甚至有些实在僵硬的地方都还没有揉开;他心存着
侥幸,若是今晚能够好一些,剩下的是不是可以不用吃这份儿苦?即便实在不行,也等缓过了这一阵子,再行处理?
对类似的痛楚太过了解的齐晗心中酸涩,仿佛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当年的自己,辗转于痛苦的深渊,求助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