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生推门而入的时候,齐晗已经在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书桌的一角,整整齐齐地垒着一叠白纸,纸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行
一行蝇头小楷,笔画端正清秀,丝毫没有凌乱马虎。
楚汉生轻轻叹口气,这样的成效,这孩子定又是一夜没睡。
“师父。”见他进来,齐晗脸上闪过欢快而含蓄的笑意,快步走到书桌一边跪地相迎。
“写完了?”汉生看了一眼桌上的成果,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过来,师父给你上药。”
“师父……”齐晗轻轻唤着,不由自主地靠近这个高大威猛的男子,除了先生,这个男人给了他太多太多关怀和宠溺。
“怎么敢在你先生的功课上掉以轻心,我看还是罚得轻!”话虽这样说,却不由分说地拉他起身到身边,径自打开药瓶。
“晗儿不敢在先生的功课上掉以轻心……”少年轻轻说着,连撒娇都小心翼翼,展开僵硬的手掌,不出意外的青紫泛黑,被狼毫磨
过的地方狰狞的血肉翻转开来,干涸的血迹混着边缘结痂的地方,真真惨不忍睹。
汉生起身搓了把热毛巾,“那为什么又被罚了这么多张?”自启蒙开始,爷对齐晗的要求就高得吓人,汉生知道这是君默宁对齐晗
的期望,这些年来从未改变。
“昨天练功的时候先生难得给晗儿喂招,晗儿愚钝实难招架,先生的柳条都抽在在右手臂上……”齐晗声音怯怯,“后来练字的时候
就……就慢了,没完成……先生的课业……”
汉生没有说话,他知道君默宁下手的分寸,也知道带着伤写字的痛苦,更清楚齐晗不会因为这些原因就马虎地对待课业,所以写
慢了没完成是唯一的理由。
“然后呢?”
“然后先生罚了二十下戒尺……还有五遍《大学》……唔!”不自觉地咬起了唇,又迅速放开,纵然只是一下,下唇上已经齿印俨
然。
没有外间的风雨,齐晗在院儿里的日子也从来不好过。
汉生上药的动作又轻柔了一些,晏天楼里那些被练得生不如死的属下们,恐怕到死也想象不出他们的堂主也会露出温柔一面的时
候。
“这药是你先生亲自调配的,特意嘱咐我过来给你上药。”汉生知道小孩儿一定疼得钻心,就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