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宁。走得近了才看到,不单是日日跪抄行动不便,今日先生的脸颊竟然还肿着。
“先生,相爷……又罚您了……”自从来到相府,他家先生动辄得咎,他身为弟子又是戴罪之身,实在无能为力。
君默宁放下了心结,这点伤实在算不了什么,看到小徒弟这么在意,他摸了摸脸颊笑着说道:“没事,你帮我膝上上药吧。”
几天来,君默宁第一次主动要求齐晗给他上药,少年心中一喜,忙应道:“是,先生。”
扶着君默宁靠坐在床沿上,小心地撩起两边裤脚:今日的伤似乎又重了些!少年看着眼前两个红肿的膝盖心事重重地想着,先生
如此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还要日日受责,相爷的要求得有多高啊!如果相爷知道先生的徒弟这么愚蠢……
齐晗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了出去。他跪在脚踏上,拿出药膏上药。
“去搬个凳子,跪着不疼吗?”君默宁看着他的脚,跪着擦了那么长时间的地,跟他受的罪也没区别。
齐晗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嘴角上扬,“是,谢先生!”遂起身颠颠儿地搬了个小杌子坐了。
药是凉的,手也凉。心却是暖的。
君默宁靠在床角上,徒弟在给他上药,这样的场景实在不多见。更多的是面前的孩子被他责了罚了打了,伤了疼了,还要忍着眼
泪体察他的情绪。
只因为,他是他的先生;便如,他是父亲的儿子。
雷霆雨露,皆是恩。
“今日先生说错话,父亲掌掴了我,很疼。”君默宁语气缓缓,看到小徒弟惊诧又心疼地抬头,他伸出手摸摸齐晗的脸颊,“先生也
打你,疼吗?”
齐晗眨巴眨巴眼睛,脸有点红,“先生说错话相爷都要罚,晗儿说错话,先生更应该罚了……先生说过,责罚……就是为了疼的
……疼了,才能记住教训……”
他说过这样的话吗?霸道先生君三少扪心自问,承认好像是有点教傻了小徒弟。
“晗儿,你想回家吗?和父母团聚?”君默宁问,语气平和。
齐晗眼里果然闪过无比惊恐的神色,却马上反应过来,这只是先生的一个问题,他很仔细地想了想,才答道:“先生,晗儿……
不想回家,先生和师父在哪里……哪里就是晗儿的家……”似乎说这样直白的话让少年很紧张,他掩饰地低下头,认真上药,又
说道,“况且晗儿身世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