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晗动了动身子,身后有些麻木的痛楚。
后来他不太记得了,前前后后挨了六七十下,而那一次他悖师私逃,先生挨了近百下!他总是那么愚蠢对不对?
可他即便愚蠢,也知道这八年来皇帝的命令和相爷的惩罚同时束缚着先生的脚步,而两者之间,皇帝的命令对于先生来说,恐怕
连根毛都不是!
是相爷啊!天下除了相爷、夫人,除了大师伯,还有谁能禁锢了先生!
那如今呢?先生为了他齐晗,又要被相爷责罚多久!……
一夜之间,齐晗半昏半睡,迷迷糊糊的翻腾了很多很多很多的念头……
腊月二十八日,天气终于放晴了。除了过来查看伤势,君默宁和楚汉生真是忙得手脚朝天。所幸齐晗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藤
杖虽重,毕竟动手的人心存不舍,也只是打的时候看着惨烈,事后恢复得极快。
齐晗不敢去前院打扰先生和师父,就老老实实呆在后院里,该吃吃该睡睡,吃饱睡足了还一瘸一拐地挪到院子里踩积雪玩儿。一
天下来,竟然精神反比昨日清朗许多!
晚间,君默宁和楚汉生又过来看了他的伤势,上过药请过就让他趴下睡了,并嘱咐秦风待他睡着之后再离开。
齐晗乖巧顺从地闭上眼睛,待二人走远之后又再次睁开。
秦风一脸‘少爷您假睡’的捉包表情看着他,齐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风哥哥,你给我看看脚,我觉得有点儿疼……”
秦风紧张地走近,掀开被子查探,却突然感到脖子里一阵酸麻,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君默宁和楚汉生是第二天的晌午才发现人不见了的,连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三少爷都被气笑了,好样儿的,他君三教出来的徒弟
,果然好样儿的!
好样儿的!
楚汉生二话不说离开别院,第三次撒出晏天令,直指刑部!
只是,都走了一夜了,还来得及吗?
君默宁看看跪在地上又怨又恨又担心的秦风道:“昨夜他有什么异样吗?”
秦风仔细想了想道:“回主子,没有啊,少爷说他腿疼,我就给他看,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人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