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默宁看着这五张《出师表》定了定神,开口道:“跪下,伸手。”一个已经跪了,这句话自然是对齐昀说的。
齐昀双膝落地,怯怯地伸出双手,左手完好,而右手虽然包着纱布,但依然可以看到比昨夜更加可怖的肿胀和殷殷渗出纱布的血
痕。
君默宁看着他问道:“昨夜的功课,差了几遍?”
齐昀不是没有见过场面的人,从小他就敢在乾清宫大朝时躲在一边过瘾,也见过皇帝震怒时动辄判人死罪的场景。可是,似乎都
没有这一刻令他心怯。有一些人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不一样的气场,平日里不甚明显,而当他所有的视线和焦点都对准一个人的
时候,才让人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压迫。
此刻的齐昀便是如此。
他平举着双手不敢稍动,咽了咽口水道:“回先生,五……五遍。”
“很好,”君默宁看似很满意他的诚实道,“把纱布揭了,十下戒尺,不多吧?”
不多,可是他的手连风吹过都会疼,哪里受的下先生的十下戒尺!齐昀察言观色,看君默宁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多生气,小心翼翼
地问道:“昀儿求先生……昀儿知错了……能不能换个地方……打?”
一边,齐晗的双手握成了拳。
君默宁浅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可以,不过有所求就要付出代价,戒尺二十,杖臀。你若愿意就过去扶到榻上,褪衣;若
不愿,就揭了纱布,伸手,我们速战速决。”
齐昀抿抿嘴,想看哥哥又不敢,可是手上是真的不能再挨了,况且按着规矩,那五遍再翻倍就是十遍二十遍,他的手还要用的!
可是褪衣杖臀……少年心里略有抵触,却很快通透了。自古家法上身,鲜有隔着衣物的,初初学规矩,也是学藤鞭着肉才算教诫
!况且,这里只有先生和哥哥……如此想着,齐昀放下双手,欲起身而行。
“准你起来了?”君默宁皱着眉头看着他,脸上已显不耐,“规矩怎么学的?”
后一句已隐有所指,一边的齐晗只是把头低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