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换了思路,再接再厉道:“那我问你,你觉得自己对半夏、王源儿几个严厉吗?”
君默宁还是点头,“应该算挺严的吧……反正平时拳打脚踢的他们也都习惯了,你还记得吧,那时候王源儿学算筹,整整快一个
月,那双手就没消过肿!天天都是先打肿了再捡豆子剥鸡蛋,再规定时间拨算筹记账,完不成再挨一顿!”
“咯咯咯咯……”霍忍冬的笑声随着威风传扬开去,“怎么不记得!还有魏子明,打小不爱读香世家啊,天啊,天天被
你摁着一顿板子然后坐着背书,背不出来不许起!背到后来跟上了瘾似的,让他闭嘴嘴里还要叨叨两句。”
“小肃最惨,”君默宁回想起这些事也是好笑地打开话匣子,“缠着我要练武功,我没耐心教他,上去就是一顿揍,打趴下了就不会
来烦我了!谁知道这小子居然每次算着我几招把他打趴下,进步神速……”
“三哥哥,”霍忍冬突然敛了笑,问道,“半夏他们都是被你从小打到大的,可是,他们有谁同小晗一般……对你敬畏如斯吗?”
第119章在路上
一路回来,霍忍冬依旧东看西瞧充满了活力,而君默宁沉默着,耳边不时地响起适才在山崖上,妻子说的那些话。
“小晗自小孤苦,有个娘还不如没有,他在棍棒底下学会了隐忍、乖巧、驯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少挨几次打,或是多博取
一些旁人的同情。”
“后来,他跟了你。教他、养他,你的恩德、你的学识让他感:认真肃穆的,小
心翼翼的,惊惶如兔的,凄楚流泪的。他猛然间发现,他竟不太能记起,少年什么时候在他面前……笑过。
二人回到土地庙的时候,暮色四合,只看到秦风在庙外的空地上点着火堆等他们回来。霍忍冬炫耀地将手里的野兔交给馋涎欲滴
的秦风,二人一同去打理野味去了。
君默宁想了想,还是走到庙旁边停着的马车旁,掀起车帘看了看。
少年睡着,昨日三针几乎将他全身的气机都用来冲撞他四肢百骸的筋络,没有四五日功夫,他是无法恢复精神的。昨日一场大雨
打乱了原来的计划,否则若是在客栈之中泡几次药浴,恢复起来也快一些。
君默宁注意到,齐晗身边的一碟蜜饯竟已去了大半。这是忍冬亲手做的,他昨日尝了一颗,甜腻得嗓子都发齁,这孩子他竟如此
爱吃甜的?
以前在别院,三餐都有秦风或是汉生妥妥地准备着,他不挑食,便也从来不问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至于这些甜食糖果,
在别院基本是绝迹的。
君默宁看着睡得昏沉但似乎并不安稳的少年,相处六年,他竟对他一无所知。
少年突然翻了个身,君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