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以继夜不眠不休,哥哥身体不好不能习武,可是他聪明,硬生生扛住了娘给他布置的所有的功课!可是我不行!我背不下书也
记不下招式,娘不满意就打我……那几年里,我身上很少有不带伤的时候……”
齐晗想阻止刘江川继续说下去,可是他似乎已经全然沉浸在了过去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哥哥虽然不挨打,可是身子也是一日比一日虚弱……直到三年后,父王驾崩……”刘江川的眼神显得空洞而渺远,“那一天,哥哥
突然给我吃了一颗药,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去西川的路上,哥哥留了一封信给我,说是给
我安排了一场意外,让我离开,放我自由……那些年我过得有多苦,那一刻我就有多感有些呆滞,也明白这些深藏的记忆被提取出来,就像重
新经历一遍那些苦乐一样——而也许,其中的一些人,不管是好是坏,已经天人永隔,再难相见。
“刘兄说到令兄半年前来到西川,就只是扶灵回乡吗?”粗粗算来,君亦晞暗杀阿提莫都也是在这个时候,难不成真的如他所说,
阿提莫夏川就是为了多开中州使团?齐晗心中有疑,便直接问道。
刘江川缓过神来,摇摇头道:“扶灵回乡是一方面,策划民乱是另一方面……至于殿下你……只是一个意外……而最重要的目的
,是要带我回北莽……”
刘江川说得很痛快,一丝一毫都没有隐瞒,齐晗皱眉道:“适才你还说,你在北莽已经是个过世已久的人,令兄为何要带你回去
?回去做什么?”
刘江川突然咳嗽了起来,牵动背后的重伤,脸色又白了几分。齐晗连忙扶着他,又喂了几口水,说道:“你先休息吧……”
刘江川缓了几口气,重新侧卧在草席上,视线不离一脸关切的齐晗,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哥来到西川之后的所为,我都被
蒙在鼓里……民乱稍平之后,我见他精力越发不济,就瞒着他去十万大山找朱果……他服下一枚之后,果然精神好了很多,我以
为他不会再有事了……可就在几天前,他告诉我……这些年来,他早已油尽灯枯回天乏术,朱果也不过延他一两年的性命……”
“几天前?”齐晗喃喃自问。
刘江川苦笑道:“挨鞭子的时候……我哥说,让我把这些话记住,记不住……就打进骨头里……”
齐晗眼中的沉痛不比刘江川轻,时至如今,他依然无法将这个坦荡磊落的人当做敌人,三十年前的事离他太远,而刘江川的真诚
却早已深入心扉。
“哥哥要带我回北莽……原来,当年那场意外,根本就是母亲和哥哥一同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