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吗?”天后的声音轻轻的。
“是的,母后。”
宛婠眨着一双真挚的大眼睛看向天后,满脸写着真诚。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天后叹了口气。
她看着面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望仙髻端庄乖巧,那张小脸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眉眼间天生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妩媚,偏偏那双眼睛又圆润无辜,眨巴眨巴地看着人的时候,任谁看了都心生欢喜。
多好的姑娘啊。
天后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她那个儿子,好像没被看上。
天后是过来人,她看得出来——宛婠解释的时候,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羞涩,语气急切得没有半分扭捏,那副“我和太子哥哥真的没什么”的样子,不是欲擒故纵,是真心实意。
她是真的没看上玄辞。
天后想到这里,心情有些复杂。
她是看出来帝玄辞对宛婠有点在意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三万年来对谁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突然对一个姑娘上了心,当娘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天后还不知道的是帝玄辞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心呢。
天后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争气的东西。
“母后?”
天后回过神,对上宛婠那双忐忑的、亮晶晶的眼睛,脸上迅速恢复了温和慈爱的笑容,“没事没事,母后在想着,天帝最近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话题就这样被天后轻巧地转开了。
接下来,天后没有再提帝玄辞的事。
她问了宛婠最近的起居饮食,问了瑶华宫的花开了没有,问了青禾把她的衣服收好了没有,甚至还问了她最近有没有看什么有趣的话本子。
宛婠一一回答,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个话题,总算是翻篇了。
聊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天后看了看天色,说了一句“不早了”,然后让身边的仙侍去内殿取东西。
仙侍捧着一只锦盒出来,放在宛婠手边的桌上,打开。
宛婠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锦盒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好几件衣裙,料子轻薄如水,在烛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像月光照在海面上。
颜色也是极好看的,有月白色、藕荷色、天水碧、淡绯色,每一件的绣工都精致得不像话,裙摆上绣着的花纹在光线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