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你为什么不跟你姐解释?”
&esp;&esp;“我姐问过你吗?”
&esp;&esp;“没有。”
&esp;&esp;“那不就行了。”江薏耸耸肩,“她没问过我,我也不可能巴巴地跑过去跟她说‘姐你不用担心嫂子喜欢我,我们没谈过’,你真觉得她不知道这些?估计她只是觉得我是oga,你是alpha,ao结合更好呗,更何况还因为哑巴这事自卑。”
&esp;&esp;“蠢货。”
&esp;&esp;江薏知道她骂的是谁,没接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窗外巴黎的暮色正一点点沉下去,铁灰色的天空被远处几点灯火刺破。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esp;&esp;“当到底怎么了?”卫青云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发涩。
&esp;&esp;杯子被江薏握在手里转了两圈,垂眸看杯里的茶水。
&esp;&esp;“我五岁时生了一场重病,具体什么病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在医院住了很久,姐每天放学就来陪我,给我念故事书,等我睡着了就在病房的椅子上写作业。那时候爸妈忙,医院里大部分时间只有我和她。她自己也才刚上初中。”
&esp;&esp;江薏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后面妈带我们回老家祈福,路上出了车祸。妈当场就没了。妈妈护着姐姐,姐护着我,我没怎么受伤,姐最初也只是轻伤,外伤不重。
&esp;&esp;但外伤处理完之后,她忽然开始发高烧,怎么也退不下来。反复高烧,呕吐。后来嗓子就坏了。医生说是病毒感染,加上车祸时看见妈倒在自己身上受到的刺激,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原因,反正从那以后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esp;&esp;停了一下,抬头看卫青云:“你小时候不是经常缠着她玩吗?姐以前可温柔了,我记得你老不满姐姐老照顾我,每次都故意假摔吸引我姐注意力。”
&esp;&esp;卫青云当然不会忘记那么美好的江照月。
&esp;&esp;那是在自己三岁的某个夏天,她被母亲带去参加江家主办的慈善午宴。她那时候还是个胖墩墩的小女孩,被勒令穿了一条蓬蓬的公主裙,浑身不自在。
&esp;&esp;午宴上母亲忙着社交,保姆也不在,仆人叫不动,她独自一人溜出宴会厅,在江家的花园里迷了路,饿得饥肠辘辘,坐在地上大哭。
&esp;&esp;江照月就在那时候出现的。
&esp;&esp;雾蒙蒙间,少女一身素白长裙,晚风掀动裙摆边角,身形清浅单薄,像月光揉成的人影,清丽脱俗。
&esp;&esp;这样秀美的人儿向自己走来,擦拭掉泪水,蹲下来问自己是不是饿了。给了自己一块手工饼干,哄好自己,牵起藕节般的手臂,带人去厨房找了好吃的。还推着人荡秋千,力气还真挺大。
&esp;&esp;后来卫青云每次跟父母去江家,都是为了跑去找江照月。
&esp;&esp;她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只知道看见那个姐姐就会很开心,被她摸摸头能高兴一整天。看着温柔漂亮的姐姐就缠着人家说要当自己老婆,小江照月也只是宠溺的答应。
&esp;&esp;后来她瘦了,长高了,变好看了,满心欢喜地等着再见江照月的时候让她夸自己一句。
&esp;&esp;可江家出了事,她再见到江照月时那个会笑着夸她可爱的姐姐,已经不会说话了。还装不认识她了。
&esp;&esp;“我平时又见不到你姐,你天天都能见到”她对江薏说。
&esp;&esp;“那你应该知道,我姐生病前后变化很大。她把很多事都压在心里,谁也不肯说。本来就说不了话,现在更是闷葫芦一个。”
&esp;&esp;江薏拿起那截织到一半的围巾,“所以她能同意联姻,我其实挺意外的。我以为她会一个人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