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掀开轿帘,把姐姐扶下来。
动作很轻。
像碰一件画了五年都不敢让人看的画。
姐姐抬头看他。
“殿下,那幅画。”
“嗯?”
姐姐弯起嘴角。
“画得还行。就是蝴蝶翅膀画小了。”
太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松弛。
像某个被攥了多年的东西,忽然被人轻轻接了过去。
他低头,在姐姐耳边说了句什么。
姐姐耳尖慢慢泛了红,凤冠珠串轻轻晃荡。
我骑着小马在队伍后面探头探脑,被阿九拎着后领拽下来。
“鸢姑娘,该入席了。”
“让我再看一眼!”
“晚上也能看。”
“不一样的!”
阿九叹了口气,把我夹在胳肢窝底下往宴席方向走。
我扭头最后看了一眼。
阶前日光正盛,太子牵着姐姐的手跨过门槛。
两个人肩并肩的影投在朱红地砖上,被日光拉得很长。
从这一头,一直到那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