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都没有。
哥哥的手机屏幕亮着,是秒表。
他在计时,我会在第几秒同意为姜景然签下心脏捐赠单。
“带我去手术室吧,护士姐姐。”
我将签好字的单子递过去,身后全家都松了一口气。
妈妈有些欣慰,小声对哥哥说,
“我就知道景辰不会辜负景然,现在你可以叫停实验了吧。”
哥哥皱了皱眉,并不赞同,“不行!”
“景辰从小就聪明,他知道就算签了字也可以选择不捐,心脏在他身上,他不愿意终究没人能强迫他。”
“你还想怎样,难道你真的想害死你弟弟吗?”
“妈我都是为景然好!景辰不爱说话,心思又重,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他必须进手术室麻醉。”
“只有他躺在那,我才能相信他是真的心甘情愿。”
妈妈终究还是同意了。
想要上前追我的脚步,硬生生止住。
护士要带我去抽血,他说这是心脏移植的必要检查。
我扯住他的衣袖,将藏在兜里皱皱巴巴的单子递过去。
“可以不抽血吗?我有以前的化验单,这个行吗?”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团纸是上一周给姜景然供血时,医生做的检查。
长期贫血导致我多器官供氧不足,免疫力崩溃,血红蛋白持续突破下限。
总之,就是活不了几天了。
护士这才打量我。
二十多岁,目测体重不超过70斤,勾腰驼背没有力气站直。
他将我的手拉过去,挽起衣袖。
胳膊上青紫一片,密密麻麻的针眼触目心惊。
“天哪!就这样你爸妈还让你来做心脏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