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昱平,你觉得我在跟你谈生意吗?”
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不是百分之二十的问题,也不是重新预约的问题。”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那是你觉得,我的痛可以被排序,被衡量,被让步。”
宋昱平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我说了她爷爷刚走。”
“所以呢?”我打断他。
“所以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拿我的东西去做人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怒火。
“薛星禾,你以前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对,我以前不计较。”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替你挡酒胃出血,你跟我算3826。52的账,我不计较。”
“你给下属买几百块的纸别墅,却说我买380的纸房子是形式,我不计较。”
“但现在,我不想算这些烂账了。”
我转身走进雨里,向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宋昱平没有追上来。
他大概觉得我不可理喻,觉得我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他习惯了掌控全局,习惯了用钱来衡量一切。
他以为只要他站在原地,等我淋够了雨,就一定会回去找他。
但他不知道,这场雨,我已经淋了三年了。
今天,我终于决定自己打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