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狠厉,王大莽每哭诉一分,陈世钕就多打一拳。王大莽狠厉的眼神如淬毒一般凝视着陈世钕,陈世钕平静的像个发癫的疯子,丝毫感觉不到阿龙的反击。
没学会收敛自己的陈世钕癫狂的让人害怕,嘉悦心头一紧,望向苏尽安。他眼眸漆黑。
是了,前世的她遇见他们的时候竟然是最好的时候,他们收敛脾性,慢条斯理。
除了周成唐!
“我来到此地未满半年,辖区内光天化日之下竟出现恶性事件。”年轻的男人轻描淡写,一语定调,“明日上报,从重惩处。”
他语气淡淡,声音从人群中穿出,但没人敢忽略他的声音。
众人转头望去,苏尽安忽地攥紧嘉悦的手臂。深深地看向出神的嘉悦。
王大莽面色发白,万念俱灰,跌坐在地。一开始就该送到警局,循例惩处也不必惹到新来的镇长。没人知道他的背景,但是龙桥镇的黑恶势力在他上任后一月即散。他因为退出的早,没犯过大事,加上本地苏家作保,被轻轻放过。周成唐,本地三个帮派的大哥,三个枪子,没一个活着。
哪怕重生成刚喝奶的小婴儿,荀嘉悦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他衣袂翩飞,从人群末尾走来,一手扼住陈世钕的拳头,眼神从苏尽安和嘉悦牵着的手上划过,未多看一眼。
荀嘉悦下意识握紧拳头,头皮发麻。苏尽安敏锐地发现嘉悦的异常,眉头紧皱。
……
戏台上的戏还没唱完,看完热闹的众人散开,荀嘉悦坚决拒绝苏尽安的好意,虽然有些用完就丢的意思,但她现在只想缓缓。
坚持陪着家人整理摊子。爸妈身上都是些皮外伤,他们准备收拾好了,下午把水果处理处理。
稍稍缓和一下激动的情绪,嘉悦压下心底见到周成唐的惊慌,又见面了,这些人,就像是冥冥中安排好的一样,算了,想太多头痛,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嘉悦走过去帮忙扶起摊子,一用力,指节上凝固的细小伤口裂开,血顺着指尖滴落。
她跟家人说一声,去药店买瓶双氧水,和几个创可贴。坐在药店门口,准备冲洗沾了泥沙的伤口。
兜头落下一片阴影,先是挺括的裤脚,然后是伸出的一双指骨分明的手,不容置喙地接过嘉悦手里的双氧水,牵起她的手,轻轻倒在伤口上冲洗。
嘉悦冰凉的双氧水唤回她的意识,猛得抽回手,依然被他紧紧握住。
“是不是太疼了,我再轻些。”他耐心足够,慢条斯理得帮她清洗伤口。
但好像从来没哄过人一样,语气带着不自然的生硬“嘉悦,是叫这个名字吧!”
被稀释的血液变成粉红色的水,浸湿了脚下的地,滴落到他的鞋子上,他浑不在意,轻轻吹着嘉悦的伤口。
带着口腔温度的风触碰到伤口,酥酥麻麻,他低下头颈,认真贴好创可贴。轻笑着说:“嘉悦可真是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挡在父母身前。”
周成唐心情很好,眉眼弯弯,他天然自带一股亲切感,让人莫名信任。他手掌翻转,插入嘉悦指尖,小心避开嘉悦的伤口,十指紧扣。
灿烂明媚的春日炽阳,即使荀嘉悦闭上了眼睛,眼前也是一片红光,像是玩到单机游戏快要gameover的前几秒,不断红光闪烁提示危险。
但和熙的春风拂面,荀嘉悦暂时不想管这些事情,她只想享受春光,没心没肺,能过好一天是一天。
“你在一中读书,一中师资不是很好。”与前世如出一辙的通知语气,“下学期转去省会吧,正好我也调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