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做皇后也挺好的。
满殿臣工俯伏,山呼万岁。
这不得忆往昔讲一讲自己的成功学故事。
册封礼既繁琐又劳累,之后她便一直被圈进宫中。宫中的日子四季都不分明,她每日无事,招猫逗狗。
晨起先去耍一套剑法,在宫人们的夸赞中迷失自我。
午间,大吃特吃,然后拍拍肚皮睡觉。
晚上,应付一下皇帝,接着睡。
时间日久,人越懒散,骨头跟筋都疏懒到一块,她的剑法越发不成样子。
她不掌宫事,不问朝堂,一心一意收敛起性子,偶尔还真的下厨做一个洗手羹汤的妻子。
只是她毕竟是皇后,不可能真的从此不在人前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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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久经动荡,如今四海升平,又是一年人间四月,梨花开尽。
西苑梨园附近又要举办马球会,大食、吐蕃、回鹘等藩国使团齐聚长安,说是竞技,实为扬威。
今年的马会格外盛大。大食新换了使节,吐蕃刚刚臣服,回鹘、南诏、渤海国的使团也都到了。场边彩棚连绵,百官列坐,蕃使们身着各色锦袍,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瞟向御台。
那里坐着新帝易帜,以及他身旁那位曾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皇后。
她好像感受到了别人注视的目光,于是转头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森然的微笑。真的跟她面对面战斗过的使臣条件反射般冒出一身冷汗,连忙正襟端坐。
“哼。胆小鬼还敢来。”
嘉悦偷笑转回来,望着场中那片平整的沙土地,目光又有些远。
她很久没有骑马了。
她喜欢球仗击中马球的脆响,喜欢站在球场上嚣张挑衅的感觉。
“陛下,我也想下场。”
“皇后千金之躯,你下场,他们恐怕打得不快活。”
从前她不过是一个宫女,他不过只是一个皇子,他就肯牵着她的手走上球场,如今到底是什么变了呢。
荀嘉悦从不内耗,她从前做事就不需要人允许,如今更是。
她可不会放弃。
中场休息时,她偷偷离席。她观察过,裴进直今日来带了他那匹红马,喂养得油光水滑。话说当年一起打马球时,除了后来跟在她身边的大白,这匹红马是她第二觊觎的。
大白不听啊,你永远是姐姐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