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墙上还贴着“生命重于泰山”的宣传画。尤一曼垂下眼,有些不在状态。旁边女人哭得她头疼,女孩从兜里拿出几张纸递过去。周姨接过去,擤了一把鼻涕。尤一曼没再管她。女孩坐在椅子上等啊等。等了不知道多久。走廊的灯管闪了几下,像是在倒计时。Icu的门被推开,尤一曼和周姨同时抬头。一个穿绿色手术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口罩被他拉到下巴,露出一张疲惫的脸。“尤志国家属?”他开口。周姨蹭地站起来,晃了一下,扶着墙站稳:“是…”尤一曼也跟着站起来。“病人现在抢救过来了。”医生看着周姨,“脾脏破裂做了切除手术,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扎进了肺里,我们已经做了处理。”周姨捂着嘴,“那…那他…”“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说,看了眼手里的本子,“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期,如果能顺利度过,就没有生命危险了。”周姨又哭又笑,两只手合在一起不知道在拜谁:“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尤一曼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连表情管理都没法继续。失落。在周姨看过来前,她立马收住。“那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吗?”她问。医生大概觉得这个女孩太冷静了,说:“现在不行,病人需要静养,你们可以留一个人在门口,有情况随时叫你们。”说完就走了。女人又瘫坐在椅子上。尤一曼坐在那儿,等了一天。隔天一大早,尤志国醒了。消息是护士出来说的,“3号床醒了,生命体征稳定,可以进去一个人。”周姨又要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只能一个人。”她看了眼尤一曼,女孩没什么表情,平静的看着她。周姨的表情微微僵硬,她强挂着嘴角,“曼曼,你进去吧,我先回去看着豆豆。”周姨要在家带豆豆,来不了。照顾尤志国的活儿,落在了尤一曼身上。她不想去,但她没有不去的理由。那是她爸。至少别人眼里是这样。女孩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