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天的朱青在吃完饭后,就梳洗一下睡了,两人一夜无话。
第二天,朱青起床之后就想要赶路去庞家,但被陈鱼拦住了。她看着一下子憔悴了不少的朱青,绝对整件事她也有些责任,虽然朱青一个人扛了,但朱家有难,她这个朱家妇也得出出力,否则她心难安,所以就提了个要求。
到用银子的时候,才觉得自己以前的观念多么可笑。谁家会嫌银子多,只有她这个傻帽觉得银子不用太多,只要够用就好。现在到用的时候,才觉得好少,再多的银子都不够。
我是南渔村的陈鱼,不知道您是否知晓?陈鱼见老者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越发没底了,觉得自己来的有些唐突。
南渔村的陈鱼……,老者很是疑惑的呢喃了一下,等到陈鱼心里懊悔不已的时候,他才突然恍然说道:噢,噢,我想起来了,您就是跟我家大小姐交好的陈姑娘,呵呵,这人老了,想不起事情来,还请多担待!
聂管家,我夫家姓朱,这是我的夫君朱青,今日来这里,也是万般无奈了,否则也不会来这里了!陈鱼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跟老管家说了,并把人家有可能设计聂家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因为这样,所以我们凑不齐一万两银子,才厚着脸皮来找您帮忙的!
京城楼家……,老管家一听,是怒目圆睁,恨不得把楼凤鸣给灭了。在陈鱼的好言相劝下,老管家才消了火。你们还需要多少银子?
陈鱼见事情有门,就连忙说道:我们自己也筹了一些,如今还缺了三千两,其实,陈鱼也不知道到底要赔偿多少,但有一万两在手的话,应该还能应付一下,所以就没往多的借。
三千两……,老管家呢喃了一下,从衣袖里拿出一枚印章,叫来一个小厮,跟他说道:去钱庄取三千两银票出来……,
是!那小厮恭敬的接过那枚印章,就出门了。
陈鱼在聂家老管家哪里借到了三千两的银票,加上原先借的,一共有一万两。银子是借好了,但陈鱼的心里却充满了压力——从原先的小资变成现在负债累累,那真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唉!
别担心,只要有了银子,事情总能解决的!朱青见她叹息不已,以为她是担心事情不好解决,就出声的安抚着。
青哥,陈鱼看着他,很认真的问道:事情变成这样,你可曾怨过我?如果换成别的小气爱计较的男人,或许早嚷嚷的要休妻了。可他不但没有说,反倒一直默默的承受着这些,让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朱青一听到她的话,用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凝视着她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想呢?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租船出海救人……,陈鱼呐呐的问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朱青不客气的打断了。
难道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吗?朱青很生气的质问道。
额!面对这样的质问,陈鱼傻眼了,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朱青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也有些大了。你觉得那是你的亲人,家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才不让我去庞家借银子,是不是?他一直觉得鱼儿有些怪怪的,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出个名堂来,所以才一直隐忍没有说的。
但如今听到她这样问,他心里的怒气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就直接冲出来了。
啊呀,你想哪里去了?陈鱼见他如吃了炸药似的,满脸的火气,就无奈的解释道:我要真不把你当一家人,我就不会多管,让你一个人头痛死。我给你生了个儿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不把你当一家人,把你当什么了?
一说到家人,这个家伙就跟吃了炸药似的,随时有爆炸的可能。唉,孤儿,真是伤不起,太敏感了一些。
可你……,朱青被陈鱼问住后,火气还没烧起来,就呼呼的灭了。
唉,这件事,总的说起来,是因为我爹要救我大伯二伯,才弄出来的,不然我们也添不上那么多的账……,她都郁闷了,到底救是好还是坏,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好人呢。
傻瓜,若是我们不承担,那让谁来承担?朱青见她纠结这个,就好笑的问道:人家现在不单单是针对咱们,是冲着聂晴这个得宠的贵妃去的。我们若是不解决,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陷害人家吗?再说了,我们不承担,难道还让你爹来啊!?
……,陈鱼无语的望着他,一句话都回答不出。原来,所有的后果他都考虑过了,所以才一声不吭的扛起了一切——这个傻男人,为什么这么傻呢?
鱼儿,所有的事我都想过了……我们还年轻,就算欠债,还能有还清的时候。但是交给你爹的话,只会让他越来越苍老,解决不了事情。而且,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去设计自己的朋友,你说,对不对?朱青伸手抱住了她,一字一句很认真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