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后的第一晚,我反复梦见那段童年录音。
凌晨三点,我从梦里惊醒,贺庭舟伸手抱我。
我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撞到了额头的伤口。
纱布很快洇出血。
他开灯替我换药。
“还疼?”
我没回答。
他以为我还在闹脾气,叹了口气。
“昨天那么多人看着,你最后不也开口了吗?”
“姜遥,你进步很大,别总盯着过程不放。”
以前每次发病,他都会先问我怕不怕。
现在,他只关心我有没有完成训练。
第二天下午,快递员打来电话。
贺庭舟把手机递给我。
“自己下楼拿。”
我脸色发白,他却挡在门口。
“就一个快递,我在家等你。”
电话没有挂断。
苏芮也在那头,笑着给我倒数。
“嫂子,五分钟哦,超时就得重新来一遍。”
我站在电梯前,手指抖得按不下按钮。
最后只能扶着栏杆,一层层往下走。
走到一半,我蹲在楼梯间干呕,耳边全是他们的催促声。
“还没拿到?”
“别又找借口。”
我咬住手背,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
回家时,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贺庭舟却笑着接过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