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拿着我的报告单,长久陷入沉默。
“输不了,血库里没有能和她配型的血。”
我爸颤抖着手,老泪纵横,“怎么会输不了,沅沅她每年都在存血,她存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怎么会输不了”
裴聿年得到消息时,还在妇产科查看我的档案。
昨天大排畸一遍过的时候,我真的很欣喜。
拿着报告去找裴聿年,没想到会在他办公室外听到那番话。
他说不要孩子那刻,我内心挣扎过。
挣扎到最后,依旧舍不得。
所以我拿着报告又去了妇科门诊,想知道没有存血生下孩子的风险。
当时a组的几名妇产科专家针对我的特殊情况进行了评估。
可最终给的结论是——
疑难双群嵌合血型,无储备用血,属于高危妊娠,建议引产。
裴聿年盯着报告上那行字,指节一点点泛白。
他原本的愤怒被迎头浇灭。
只剩下满腔的无力感在撕扯。
他到icu门口时,我爸妈坐在长椅上,已经像是老了十岁。
他几次想开口,他们都没看他。
最终他哑声喊了声。
“叔叔,阿姨。”
他话说的很艰涩,“存血的事是我判断失误,我不知道沅妤会去引产,如果知道,我不会让她置身在危险中。”
“你不用解释。”
我爸看了他一眼,又沉默的垂下头。
“我们只知道,她现在躺在icu里,是你造成的。”
他像是被icu这几个字刺了下。
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知道。”
当晚裴聿年在icu外站了一夜。
凌晨四点,护士出来通知家属。
他立马跟着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