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霆还是和以前一样,喝得酩酊大醉,需要人帮忙扶着,才能勉强走路。
其实沈霖玉不止一次问过周翰霆为什么这么喜欢喝酒,但是周翰霆从来没有细说过,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大门缓缓打开,方郁搀着周翰霆进屋,得亏他也人高马大,不然就周翰霆今晚这个神志不清的样,都没几个人能抬得动他。
“小方!”周翰霆眯缝着眼眸,笑得荡漾,一把拍上他的肩膀,“怎么不喝了?再给我整两瓶啤的来,我还能喝!”
方郁好笑地斜睨他一眼,无奈道:“周哥,你已经喝得够多了,要是再喝下去,出了事,我们怎么和沈总交代啊。”
“我用得着怕他?我告诉你,平时在家里那都是我说一,他不敢说二的……”周翰霆醉了酒,歪斜在沙发上,不清不楚地嘟囔道。
“周哥你不怕,我们怕啊,”方郁双手插着裤兜,大摇大摆地坐上沙发休息,阴阳怪气道,“你是沈总的心尖宠,我们又不是,到时候你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沈总还不把我们给……”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霖玉穿着睡袍从楼上慢悠悠下来,他的步履缓慢而有节奏,像是根本没有受方郁言语的影响,就这么淡定自若地走下楼。
方郁条件反射般弹射起来,在沙发边上立正站好,额头渗出不少汗水来,双腿都控制不住地开始哆嗦。
沈霖玉居然就在周翰霆房里!
方郁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两人的关系有这么近,他以为这两个人应该就只会约定在酒店,或者是沈霖玉家中约会,怎么沈总也会屈尊降贵来周翰霆别墅里等人?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明显。
“害怕我?”沈霖玉直截了当道。
说是害怕那肯定算不上,毕竟也没人会对眼前这位长相俊逸,文质彬彬的男人产生害怕这种情绪。
但是方郁就是觉得沈霖玉身上有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又或者说,沈霖玉就是上位者,这样的身份差距,会让人下意识产生敬畏的情绪。
就像是打工人说领导坏话被发现,换谁不崩溃?
方郁先是尬笑两声,随后十分恭敬道:“呃……我怎么可能害怕沈总呢?我就是刚刚喝了点酒,说了点胡话,沈总您别放在心上。”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小心眼到这种程度。”沈霖玉温和笑笑,转而看了眼烂醉如泥的周翰霆。
方郁十分有眼力见,他看出了沈霖玉的想法。
于是在沈霖玉还没开口问话时,他就直接抢答道:“是这样的沈总,就是胖子开了间酒吧,今晚我们一起去庆祝,高兴嘛,周哥就多喝了些。”
方郁口中的“胖子”实际上就是之前周翰霆驻唱酒吧老板的儿子,为人憨厚老实,爱好也很单一,就喜欢玩音乐。
“不错啊,他爸没帮忙?”沈霖玉笑着问道。
“一点儿忙都没帮,”方郁无比自豪道,“这都是胖子自己赚来的钱,就开在海滨大厦那块儿地,那可是黄金地段呢,胖子一盘就是那儿最大的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