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允安眯缝着双眼,模糊中听到自己一道熟悉的声音:“安安,安安你赶紧醒过来啊,妈最近担心你,担心到饭都吃不下……”
断断续续的哭腔传进脑海里,赵允安终于挣扎着醒过来。
“妈?”他虚弱地唤一声。
“在这儿呢!你总算是睁开眼睛瞧妈了……”秀萍挤一下眼泪,握住赵允安的手,止不住啜泣。
赵允安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但还是使尽力气抽出了自己的手,不耐烦道:“你来这儿干嘛?我爸呢?”
“是沈总告诉我,你从楼上跳……”说到这儿,秀萍重重地打了自己的嘴巴,用衣袖抹干眼泪,后怕道,“不提了,救回来就好,救回来就好啊。你放心,我没和你爹说,也是怕他担心。”
赵允安疑惑道:“你在说什么呢?”
“阿姨,”沈霖玉及时走进病房,绅士地递给秀萍一块方巾,哀愁道,“这也是公司的失职,我们没想到允安会去dubo,更料不到他会因为欠下赌债而选择跳楼,是我们对艺人管理不周导致的。”
秀萍听大领导这么一说,连忙惶恐不安道:“沈总您说什么呢!是我们当父母的没管好儿子,您对安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谁也料不到,我家安安这么乖,居然会去dubo……”
说到后来,秀萍又哭起来。
她佯装打一下儿子的手臂,又对沈霖玉道:“安安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现在这副样子,也算是遭报应了。至于那笔债款——沈总,您大人有大量能先替安安还上吗?我替赵家给您磕头了!”
话落,秀萍起身就要往地上跪,赵允安是羞愤难当,他怒道:“妈!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霖玉伸手抬起秀萍的胳膊肘,笑道:“阿姨这是什么话?不管您求不求我,公司的艺人犯错了,我肯定是要帮忙的。”
“太好了,沈总!”秀萍立马眉开眼笑。
“能让我和允安单独聊聊吗?”沈霖玉笑问她。
秀萍急忙道:“那是自然!沈总您多批评批评他,安安不是坏孩子,他心里头单纯着呢!”
沈霖玉忍不住笑出声。
“妈,你快出去吧!”赵允安涨红脸道。
门被带上,病房内静得诡异。
还是沈霖玉率先出声,他的声线温润,言语显得格外残忍:“允安,你怎么会想不开跳楼呢?就算是欠了赌债也不应该这么做啊,你们马上就要巡回演出了,你现在这样,让公司很为难啊。”
赵允安当然知道,沈霖玉一定清楚他受伤的真正原因。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沈霖玉说他是因为什么而受伤的,他就是因为什么而受伤的。
赵允安也没傻到那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