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在被送进精神病院99天后,医护人员终于解开了我的绳子。
酒过三巡,醉醺醺的医生走过来,“你妈不会来救你的。”
我一愣,便听见他嗤笑着。
“你还不明白吗?将你送来这里的人,就是你妈妈。”
“连你有精神病的诊断报告,也是她提供的。”
我猛地看向他,耳边有些嗡嗡作响,下意识嘶哑反驳,“这不可能!”
霎时,电视机换台,播放了一段采访。
妈妈站在林氏医院牌匾之下,义正言辞地说。
“林静鸢打伤了我的学生周暖,即使小暖大度不追究,但我作为母亲,更作为精神科主任,绝对不会姑息。”
“我也不会放任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危害社会!”
“更不会滥用职权给林静鸢开具精神正常的诊断报告,请广大人民监督!”
我猝然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嘶吼,“我没有伤害她!”
被重新扔进病房后,我恍惚跌坐在地上,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从今往后,我会如你所愿好好待在精神病院。”
“而你,再也不是我的母亲。”
……
那边沉默片刻,又是一阵责备。
“你发什么疯?看来把你送到那里,一点错都没有!”
我捏紧手机,手指发白又颤抖,眼角猩红。
“我没病,也没有伤害周暖,妈……”我突然哽咽住了,呜咽哭出声,“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妈妈声音很不耐烦。
我的控诉和绝望在她耳朵里,全都变成了狡辩。
“林静鸢!”她沉了声。
“你有没有病,我难道不知道吗?在精神领域,全国有谁比我权威?”
“我本以为这么久了,你起码能和小暖说一声对不起,你呢!”
“打电话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走后门,给你单独伪造一张没病的诊断书吗?冥顽不灵!”
我静静听着,嗓子像是被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