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的尖叫还在耳边回荡。
"你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三年来精心维护的"为爱牺牲"的人设,被我一句话撕开了口子。
我看着她,继续说。
"周鸣,二十六岁,你大学学长,比你大三届。你们交往了两年,他毕业后去了北京,异地半年就提了分手。"
"分手那天晚上,你喝了一整瓶红酒,从宿舍天台跳下去。"
"不是为了顾衍,不是因为他家逼他娶我——你跳的时候,顾衍连订婚的消息都还没告诉你。"
知意的脸惨白,嘴唇哆嗦着,像是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醒过来发现自己瘫了,周鸣没来看你,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倒是顾衍,天天守在病床前,哭着说是他害了你。"
"你没有否认。"
"你顺水推舟,让他以为你是为他跳的。"
知意猛地抬头瞪我,眼眶通红,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那又怎样?"
她声音发颤,却硬撑着不肯倒。
"那又怎样?如果不是顾家逼他娶你,顾衍早就跟我在一起了,我根本不会去找周鸣!都是你们逼的!"
"周鸣说我配不上他,说我是小地方来的,攀不上顾家就什么都不是——"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砸下来。
"都是你们害的!顾衍欠我的!你也欠我的!"
我静静看着她。
原来如此。
周鸣嫌她没有背景。她和顾衍青梅竹马,周鸣以为她能攀上顾家,后来发现顾家不认她,转头就甩了她。
她恨顾家,恨靳家,恨所有人。
但她不恨周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