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
宛婠跑得更快了,裙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发间的步摇叮当作响,她也顾不上。
那道小门就在前面了!
她跑过去,伸手推门,门竟然是锁着的。
宛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了下去,没有着落。她拼命地摇晃那扇门,铁锁撞在木板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可门纹丝不动。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宛婠松开手,转过身,茫然地看着这片她以为能逃出去的花园。
竹林幽深,假山层叠,小径蜿蜒,像一座巨大的迷宫,她被困在迷宫的中央,找不到出口。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苍白的嘴唇和微微发抖的睫毛。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假山后面伸出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来。”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出奇的镇定。
宛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只手拽进了假山的阴影里。
假山后面有一条她没发现的小径,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高高的灌木,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
那人走在她前面,脚步很快,却很稳,像是走过无数次这条路。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背影,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发间的玉簪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你是……”宛婠有些迟疑地开口。
“嘘。”
宛婠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面前豁然开朗,但……
巷子尽头怎么会有一辆马车静静地停着。
车帘低垂着,帘角在夜风中轻轻翻动,露出一线车厢内的黑暗。
宛婠站在巷口,喘着粗气,看着这辆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马车,脚步顿住了。
就在宛婠疑惑道时候,一只手从车厢里伸出来,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掀开了车帘。
月光照进车厢,照出一张清隽的面容。
月白色的长衫,木簪束发,眉目疏朗,浅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颗被洗过的琥珀,温和而沉静。
云疏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