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后。
顾衍瘦了二十斤,颧骨突出来,眼下青黑一片。
顾明每次见他都皱眉,但什么都不说。
该说的早说完了,没用。
这四个月里,顾衍没有停止找我。
但他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疯狂地翻遍全城,而是安静地、一个人地找。
每周去一次我妈家楼下,不上去敲门,就在车里坐着。
有时候坐一个小时,有时候坐一整夜。
我妈拉开窗帘看见他的车,冷哼一声把帘子拽上。
离婚协议他签了。
净身出户,所有财产归我。
房子、车子、存款,甚至那张还没还完的信用卡,他都划到了我名下。
顾明替他送来的。
"他说不够,问你还要什么。"
我没回。
要什么?
我要我那四个孩子。他还得起吗?
九月初,预产期到了。
我一个人在南方的一座小城,租了个一居室,离医院走路十分钟。
产检一切正常,孩子很健康,是个女孩。
大夫说我子宫壁太薄,顺产风险大,建议剖宫产。
我签了字。
手术那天,我妈从老家赶来,在产房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