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那天,我妈从老家赶来,在产房外面等着。
麻醉起效的时候,我盯着手术室的无影灯,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躺在这种灯下面的感觉。
那时候顾衍在外面等着。
我以为他在心疼。
现在这里没有他。
但我不害怕了。
十一点四十三分,孩子出来了。
哭声很响亮,整个手术室都是她的声音。
护士把她抱到我面前,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闭着眼睛拼命哭。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宝宝——"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等了三年,死了四次,终于等到一个活的。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软的,热的,是真实的。
她是我的。
谁也拿不走的。
下午两点,我从恢复室出来,我妈抱着孩子坐在病床边,眼眶红红的。
"六斤二两,护士说特别健康。"
我点头,接过孩子,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孩子的小脸,裹在粉色的襁褓里,睡得很安静。
我打开一个四个月没用过的号码,发了过去。
没有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