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恨周鸣。
她把所有的恨,都转嫁到了我和我的孩子身上。
"所以你不爱顾衍。"我说。
"你只是需要一个愧疚你的人,替你养下半辈子。"
"顺便替你报仇。"
知意浑身发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突然——
"嘭。"
车门从外面被猛地拉开。
顾衍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医院的手续袋,显然是办完事下来准备送知意走。
他的目光扫过知意满脸的泪痕,再看向我,眼里全是怒火。
"靳苒,你在干什么?"
而知意——就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所有的狰狞、扭曲、歇斯底里,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微微颤抖的肩膀,咬着下唇强忍泪水的隐忍,和一双含着雾气的眼睛。
"顾衍"她声音又轻又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知道她恨我,可是"
她没说下去,只是低下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无声的,楚楚可怜的。
顾衍一把握住她的手,转头盯着我。
"她一个坐轮椅的人,你也要欺负?"
"靳苒,你还有没有心?"
我看着他。
想笑,又笑不出来。
从头到尾,我还没把话说完,他就已经判了我的罪。
跟三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