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祠堂在后院东角,供着沈家五代先祖的牌位。
白叔一手拎着老妪的后领,像拎一只脱了毛的老母鸡,把她拖进了祠堂。
我走到供桌前,目光扫过一排牌位,停在第三块上。
看着普普通通,黑漆木头,金字刻名。
但我能感觉到里面封着一丝微弱的气息。
是阿雪的。
最后一片。
牌位表面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细得几乎看不见,像干涸的血管。那就是血禁。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妪。
她被白叔拎着,脚尖点地,脸色灰败,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没有我主动配合你强取的血,解不开这道禁"
"哦?"
我走过去,抓起她的手。
她的笑容扩大了,像是笃定我拿她没办法。
我没有划她的手指。
而是翻开账簿,找到她的名字,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周蔓青,自愿献血解禁。"
她的脸色骤变。
"你!"
账簿上的字亮了一下。
下一瞬,老妪的食指自动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不受控制地朝牌位飞去。
"当铺账簿上写的东西,就是契约。"我合上本子,"我写你自愿,那你就是自愿。"
她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但血已经落在了牌位上。
暗红色的纹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