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终于慌了。
她掌心的火焰猛地窜高,朝琉璃瓶扑过去。
但火焰刚蹿起一寸,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
啪。
干干净净,连烟都没冒一丝。
老妪愣住了。
她试图动手,试图后退,试图做任何事情。
但她的身体像被浇筑进了水泥里,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账簿上有名字的人,在我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翻着账簿,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常识。
"这是六百年前我定下的铁律。天道认可,阎王背书。你觉得你挣得开?"
老妪的脸扭曲了,青筋从额角暴起,浑身都在颤抖。
但她动不了。
一分一毫都动不了。
我低头看着账簿上她的名字,念了出来。
"周蔓青。"
老妪浑身一震,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三百年前,我当铺外院扫地的杂役。趁我闭关那年,偷入地库,拿走了一串镇库珠和三卷禁术。"
我一字一句念出来,每一个字都让她的脸更白一分。
"跑了三百年,靠偷来的东西在外面装神弄鬼。啧,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声音像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我合上账簿。
"收账。"
只是两个字。
轻飘飘的,像风吹过纸页。
但下一瞬,老妪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被硬生生抽出。
一缕灰白色的光从她天灵盖飘出,被无形的力量卷入账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