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划第二个。
又一道光从西边飞来。
第三个。第四个。
一道接一道的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归巢的倦鸟,全部钻进琉璃瓶中。
瓶中的光从萤火变成了烛光,从烛光变成了拳头大的光团。
满院的宾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人没动,坐在沈宅里,指头划两下,就把散布全城的东西收了回来。
老妪趴在地上,看着那些碎魂一片片飞回,脸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了。三百年的布局,被几根手指头拆了个干净。
我划到第八个。
光团飞来,入瓶。
瓶中已经很亮了,暖融融的,像捧着一小团日光。
我的手指移向最后一个位置。
划下去。
账簿上的字迹微微一滞。
没有反应。
第九片没有回来。
我皱眉。
地上的老妪趴着,肩膀忽然抖了一下。
是在笑。
"第九片我设了血禁"她的声音沙哑又得意,"只有我的血才能解你的账簿远程收不走"
我看着她。
"在哪?"
她笑得更大声了:"就在这宅子里。沈家祠堂,第三块牌位。"
我合上账簿,蹲下身,和她平视。
"你是想让我求你?"
她没说话,但眼神分明在说,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我站起来。
"不必了。你的血,我自己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