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沈宅外传来沉闷的鼓声,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口上。
封死的大门剧烈震动起来。
门柱上的墨线发出嘶嘶的声响,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撕扯。
我眉头微动。
能撕开我随手贴的契纸,有几分本事。
"砰——"
大门洞开,墨线断裂的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一顶黑漆描金的轿辇被八个光头壮汉抬进来,步伐沉稳如一,脚下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
轿辇后面跟着十几个黑衣随从,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阴沉。
轿辇稳稳落地。
帘子掀开,一个中年妇人从里面走出来。
保养得宜,穿着考究,面上带着三分雍容。但她眼底那股阴鸷之气,像毒蛇吐信,藏都藏不住。
她手腕上挂着一串珠子,颜色发黑发沉,在日光下泛着不正常的幽光。
假阿雪像看见了救星,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
"师父!救我!这个疯女人打我!还把宅子封了!"
那中年妇人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点。
"起来,哭什么。师父在,谁也动不了你。"
假阿雪抽噎着站起来,退到她身后,一边抹眼泪一边朝我投来得意的目光。
中年妇人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秒,嗤笑出声。
"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