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趴在柳氏面前。
就算虚弱成这样,一头上古凶兽释放的煞气依然不是凡人能扛的。
柳氏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风里的纸片。穷奇幽绿的瞳孔距她的脸不到一尺,呼出的气带着腥甜的血味扑在她脸上。
她撑了五息。
第六息,裤子湿了一片。
第七息,她嚎了出来。
"我说!我说!别让它看我了!"
裴长策抬了抬手,穷奇没有后退,只是把眼睛眯起来。
够了。这点距离够她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干净。
"谁指使的。"
柳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沈道远,当朝丞相沈道远!我是他的人,八年前就被他送进王府的!"
八年。
裴临渊咬了下后槽牙。柳氏进府的时候他十二,还跟这女人叫过姨娘,过年还给她磕过头。
"他要什么?"
柳氏抖着声音往外倒:"他要穷奇。要把穷奇的凶魂从小姐体内剥出来,转移到他自己的容器里。只要控制了穷奇,王爷三十万铁骑的命脉就断了。"
三儿子裴惊蛰骂出了声:"他妈的,好大的胃口。"
裴长策没骂人,只是继续问。
"怎么做的。"
柳氏竹筒倒豆子:"小姐出生当天,我趁奶娘不注意把她抱走,沈道远的人在外面接应,换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婴儿进来。那婴儿是外头买来的弃婴,沈道远府上的邪修用穷奇残血在她肩上刻了假印记,所以看着一模一样。"
"我的女儿被藏在你院子底下。"
不是疑问句。
柳氏疯狂点头:"暗室是沈道远提前让人挖的,镇兽符也是他从护国寺弄来的,贴满了整间屋子,就是为了让穷奇感应不到。小姐被灌了锁魂散,一直昏睡着"
"铜铃铛。"裴长策忽然说。
柳氏一愣。
"花圃里埋的那只铃铛,砸扁的。做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