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炸了锅。
五个儿子各带一队亲卫,踹门、翻墙、掀瓦,跟土匪进村似的。
穷奇在府里横冲直撞,鼻子贴着地面来回嗅。
它能感知到血契的牵引——那根无形的线还没断,说明我闺女还活着。
但方向飘忽不定,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
我蹲下身,按住穷奇的头,感受着它传来的焦躁。
不对劲。
穷奇的感知在战场上能锁定十里外的敌将,如今在自己府里反而找不着方向。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布了能压制凶兽感知的东西。
我站起来,目光冷下去。
"镇兽符。"
这种东西出自护国寺,寻常人根本弄不到。能压制穷奇感知的,必须是修为通天的高僧亲手所书。
整个大晋有这本事的和尚,不超过三个。
我没有声张,只是记在了心里。
柳氏一直跟在后面忙前忙后,给搜查的亲卫送水递毛巾,还主动帮王妃揉肩。
"姐姐别急,王爷一定能找到小姐的。"
她甚至提议:"王爷,妾身前几日曾看到一个面生的婆子在后门转悠。要不要让人顺着这条线查查?"
三儿子裴惊蛰一听,拔腿就要往外冲。
我一把攥住他后领。
"回来。"
"穷奇的血契感应还在府里,人没出去。外面的线以后再查,先把府里翻遍。"
柳氏点点头,没再多说,退到一旁继续安抚王妃。
时间一刻一刻过去。
搜了大半个时辰,前院后院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大儿子裴临渊从后院跑来,脸色难看。
"爹,后花园有片花圃的土是新翻过的,底下埋了东西。"
我大步过去。
花圃已经被刨开,三尺深处躺着一个木箱。
裴临渊撬开箱盖。
一块沾了血的襁褓布,白底红纹,绣着王妃亲手缝的小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