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锁碎的瞬间,半个京城都感觉到了。
铺天盖地的煞气从王府冲天而起,穷奇体型暴涨三倍,肩高近两丈,浑身黑雾翻涌。
京城里的马匹集体暴走,野猫野狗四散奔逃。
穷奇不再犹豫。
两道锁解开后,镇兽符的干扰对它来说形同虚设。
它死死锁定了那个方向,四肢发力,地面在它脚下炸裂。
直奔柳氏寝殿。
我紧随其后,五个儿子拔刀跟上。
柳氏脸色终于变了。
"王爷!王爷等等!那是妾身的院子,里面没有——"
她追了两步,被裴临渊一把拦住。
"柳姨娘,别急。要是没什么事,搜搜也无妨。"
裴临渊语气客气,但横在她面前的胳膊纹丝不动。
柳氏咬住下唇,没再说话。
穷奇没有走门。
它一头撞穿了寝殿的整面山墙。
砖石横飞,房梁坍塌,半间屋子轰然倒下。
它的巨爪掀翻了雕花拔步床,露出床底一块严丝合缝的石板。
石板上贴满了层层叠叠的镇兽符纸,难怪之前穷奇完全感应不到。
一爪下去,石板碎裂。
底下是一间暗室。
穷奇把巨大的头颅探下去,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我跳了下去。
暗室不大,四面墙壁同样贴满符纸。角落里放着一只竹篮,上面盖着棉布。
我走过去,掀开。
一个婴儿静静躺在里面。
小脸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紧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