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地下暗室里,裴千机找到了那个邪修。
阴暗的石室中央画着一个血色法阵,阵眼处摆着一只砸扁的铜铃铛。铃铛上缠满了黑气,正在微微震颤。
邪修盘坐在法阵边上,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他在加速。
发现女儿被找到之后,他在拼命抽取最后一丝血契残余。
裴惊蛰没有犹豫。
一刀劈下去,法阵从中间断成两半。黑气炸散,铜铃铛弹飞出去,叮的一声撞在墙上。
邪修口喷鲜血,睁开眼睛。
裴千机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心头血,自己放还是我帮你取?"
邪修面容枯槁,眼里却还有一丝疯狂的笑意:"晚了,血契已经断了大半,就算有解药也来不及"
裴千机面无表情地掰断了他一根手指。
咔嚓。
邪修惨叫一声。
"我再问一次。"
咔嚓。第二根。
"自己放,还是我帮你取?"
咔嚓。第三根。
邪修疼得浑身痉挛,那点疯狂劲儿碎得渣都不剩。
"我放!我自己放!"
裴千机松开手,邪修瘫在地上,哆嗦着咬破自己胸口,挤出一小瓶黑红色的血。
裴惊蛰一把夺过来,塞进怀里翻身上马。
"老四你善后,我送血回去!"
马蹄声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皇宫金殿上,沈道远还在慷慨陈词。
"陛下!裴长策目无王法,私兵围困朝廷命官府邸,此乃谋反之举!若不严惩,朝纲何在!律法何在!"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因为金殿外面的台阶上,正坐着一顶八抬大轿。
镇国长公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