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越来越躁。
它绕着府里来回打转,爪子在青石板上刨出一道道深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血契还在,但细得像一根蛛丝。
我蹲在它面前,和它对视。
那双猩红的兽瞳里,我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
恐惧。
一头上古凶兽,在战场上碾碎过千军的杀神,此刻竟然在害怕。
它怕它的小主人撑不住。
"临渊。"我站起来。
"爹。"
"带所有人退后三十丈。"
裴临渊瞳孔猛缩:"爹,您要解锁?"
穷奇身上有三道镇魂锁。
当年我收服它时,用自己的精血为引,在它体内打了三道封印,压着它的上古凶性。
解开一道,它的感知能穿透一切遮掩。
解开两道,它的凶煞之气能覆盖半座京城。
三道全解——整个京城都得跟着遭殃。
柳氏在人群里惊呼:"王爷不可!这要是伤了府里的人怎么办?"
王妃却一把推开她的手,直直看着我。
"解。"
就一个字,没有犹豫。
我按住穷奇额头的第一道锁纹。
精血逆涌,锁纹碎裂。
黑色煞气冲天而起,狂风席卷整座王府。穷奇体型暴涨,双眸从猩红变成幽绿,仰天长啸。
声浪震碎了方圆百丈的窗户,所有人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
穷奇落回地面,鼻尖贴着地面猛嗅。
这一次,它不再迷茫。
它的头猛的转向一个方向——
然后顿住了。
它困惑的呜了一声,又转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