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世子来府上求娶我那天,带了整整十里红妆。
父亲戍边十年未归,府中皆由嫡母做主。
我不过是将军府不受宠的庶女,世子却当着满府的人说,非我不娶。
消息传出去,全京城都说我烧了八辈子高香。
可我那向来吃斋念佛的嫡母,却一反常态地发了疯。
她把十里红妆原封不动抬了回去,转头将我绑进柴房:
"你敢再去找他,我就打死你那病鬼小娘!"
"敢出这个院子一步,我就把你卖给城东瘸子当填房!"
"来人,给她灌落子汤,绝了她的念想!"
我怕了,哭着绞了头发去家庙做了姑子。
世子另娶了尚书府的嫡女,婚事风光无两。
三年后,我在家庙扫地时,听香客议论纷纷,都在说镇北侯府的事。
那天夜里,我跪在佛前,头一次替嫡母念了一卷经。
聘礼抬进府那天,我正在偏院晒书。
丫鬟春杏跑得鞋都飞了,冲进来扯我袖子:
"姑娘!快去看!红妆排到巷子口了!"
嫡姐苏婉才貌双全,嫡母早就放话要给她说公侯亲。我一个庶女,平日连正厅都少进。
可春杏下一句,把我的魂都扯飞了。
"世子点名要娶您!"
我被推到正厅时,满院子的人都在看我。
正厅中央站着一个人。
白衣银冠,身姿如松。
镇北侯世子,沈昭衍。
他看见我,唇角微抬,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苏姑娘,聘礼你过目。"
管家递上礼单。金玉绸缎、田庄铺面,样样贵重。
但真正让我愣住的,是最末一行。
「银蝶点翠簪一支,金翅南珠重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