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你去了好久!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没有。“陈墨摇了摇头,“就是……在厕所里想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大人的事情。“
甜甜歪了歪脑袋,显然不理解一个三岁小孩说的“大人的事情“是什么意思。但她很快就被另一个小朋友叫走了——壮壮在积木角搭了一座超级高的塔,需要人来看。
陈墨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拿起那本海洋动物绘本,继续翻看。
但他的灵觉视野始终有一小部分锁定在后院角落的那团灰色符文上。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都会找机会去后院的缝隙里看周老师。
第一天,那团符文只有手掌大小,还没有明确的人形轮廓。
第二天,人形的轮廓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可以隐约分辨出头部、躯干和四肢的比例。
第三天,“头部“的符文密度增加了,看起来比身体其他部分更“实“了一些。
第四天,陈墨注意到符文的颜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纯粹的灰色变成了一种略带银色的灰色。他的符文解读技能告诉他,这是“品质提升“的标志——符文在重组过程中不仅恢复了原来的结构,还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强化。
第五天,人形的大小从手掌变成了小臂那么长。恢复的速度在加快。
第六天,陈墨在观察的时候,那团符文中的“头部“再次朝向了他。这一次,他不仅在情感波动中感受到了周老师的“存在“,还模糊地接收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而是一种纯粹的“意思“。
那个“意思“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概是:
“……小心……“
陈墨闭上了眼睛。
一个字。只有一个字。但从一个正在重生的符文重组体中传递出来,这个字的分量重得像一座山。
“小心“什么?小心种子?小心王级诡异?小心除诡组织?还是小心这个世界本身?
周老师不知道答案——她只是一个正在缓慢恢复的意识碎片,能传递出一个字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但陈墨理解。
在这个世界里,任何时刻的松懈都可能致命。阳光幼儿园是安全的,但安全是暂时的。世界在变化,诡异在生长,而他需要时刻准备着。
“周老师。“他在心中默默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而且——不只是小心的那种活法。我会变强。强到不需要小心也能活下去。“
那些符文的“头部“微微动了一下——如果那算是一个动作的话——然后恢复了静止。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墨每天都在记录周老师的恢复进度。他用那支儿童水彩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人形轮廓,然后每天在人形上涂色,标记已经恢复的部分。
第七天,人形已经恢复到了大约一个三岁孩子那么大的尺寸。虽然还只是一堆灰色符文的松散集合,没有实质、没有温度、没有声音,但形状已经越来越接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