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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懂非懂。
可看见她眼底那层温软的光,心里便塌下去一小块,暖暖的。
她又低头拈起金线,继续绣那只鸳鸯的翅膀,针脚比方才稳了许多。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廊下忽然传来脚步声。
太子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卷东西,玄色氅衣上沾着夜露。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清河。”
姐姐抬头,手里的针又停了。
太子没有进来,只站在门槛外,将那卷东西缓缓展开。
是一幅画。
泛黄的宣纸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在御花园里追蝴蝶。
裙摆飞扬,发髻上沾了一片粉色花瓣。
画工精细到连她腕间那串红豆手钏都粒粒分明。
姐姐怔住了。
太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某种小心翼翼的郑重。
“刚才在岳父面前说的,是孤从前不敢给你看。”
“现在想来,不该再藏着。这幅画,该交到你手上。”
姐姐放下绣绷站起来,走到门边。
她低头看着那幅画,很久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上少女腕间那串红豆手钏。
“这是我十三岁那年进宫时戴的。”她声音有点哑,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住了。”
太子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