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我接住她,温热的血从她肩膀涌出来,洇湿我半件衣裳。
“你别睡!你睁开眼看看阿鸢!”
她的睫毛颤了颤,唇边竟弯了一下。
“阿鸢不哭”
然后眼睛慢慢阖上。
太子冲过来把阿九从人群里拽出来。
“救人!”
阿九跪在地上探姐姐脉息,又翻她眼皮看瞳仁。
“殿下,刀伤未及心脉,但失血过多,需立刻止血”
太子扯下披风裹住姐姐,将她横抱起来。
“回东宫!”
他经过端王身边时停了半步,玄色靴尖几乎踩上端王被反剪的手指。
“你方才说那幅画。”
“你错了。”
“画中人正是清河。”
“孤藏了五年,不是不敢让别人看,是怕打扰到她。”
端王猛然抬头,眼底裂开一道惊骇。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
嘴唇翕动了半天只挤出破碎的半个音节。
太子已经抱着姐姐大步往洞外走去。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端王被按在石壁上的侧脸沾满灰土和血,再也不复温润。
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他嘴里还在反复念着那句话,声音像从喉咙里硬生生剜出来的:
“不!不可能!你骗我”
声音在山洞里回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