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挑眉,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我在旁边使劲点头,脑袋像捣蒜。
姐姐余光瞥见我,忽然笑了。
那种前世婚前我常见的笑,带点拿我没办法的纵容。
“臣女自是愿意的。”
她回视太子,声音轻而稳。
我们在偏殿吃茶的工夫,太子就把圣旨领回来了。
他把黄绸卷轴递给姐姐,动作小心翼翼。
我把圣旨看了十遍,才终于放心一些。
出宫上马车的瞬间,我瞥见不远处那道影子。
他依旧笑得温和,可我却从头凉到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夜里我执意要跟姐姐睡。
子时刚过,廊下静得不太对劲。
丫鬟们轮换的脚步声、值夜婆子的哈欠声全没了。
我紧紧握住姐姐的手,连呼吸都放慢了。
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枝杈横斜着像枯瘦的手在往门里扒。
姐姐低声唤了下贴身丫鬟,没有人应。
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猛地把我抱起来往衣柜里一塞。
寂静的廊下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我浑身一僵。那个步调,我死也认得。
“阿鸢乖,明日爹娘来了才能出来。”
我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拼命地摇头。
“姐姐你也藏进来!”
她摸了摸我的脑袋,微笑着把我的手挣开。
前世她惨死的样子又浮在我眼前,我眼泪直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