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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伤彻底养好那天,太子领了圣旨来侯府。
这次不是黄绸卷轴了。
是一整套三书六礼。
聘雁、玄纁、合卺、玉璧。
从东宫一路抬进侯府大门,绵延了半条长街。
京城百姓挤在路两旁看热闹,有人说太子殿下娶妻竟比皇帝纳后还隆重。
母亲在正厅笑得合不拢嘴。
父亲假装严肃,可嘴角压都压不住,最后干脆别过脸去假装看墙上的字画。
姐姐被母亲按在妆台前试凤冠。
浅金色珠翠映着她眉眼,整个人像从画上走下来的。
“重不重?”
母亲一边替她扶正,一边轻声问。
姐姐摇头。
“阿鸢说好看。”
她透过铜镜冲我眨了下眼。
我趴在妆台边上使劲点头。
“好看!比仙女还好看!”
姐姐笑出声,凤冠上珠串轻轻晃荡,光影潋滟。
傍晚太子来送节礼。
他在正厅跟父亲喝茶说话,我趴在屏风后面偷看。
姐姐坐在里间绣嫁衣。
素白绸面上那对鸳鸯已经绣了大半,金线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太子忽然朝屏风方向看了一眼。
片刻后听见他低声对父亲说:
“岳父。那幅画的事孤欠清河一个解释。”
父亲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画?”
太子沉默了两息。
“书房里藏了五年的画。画的是清河。”